團部。
楊城武團長和趙勇政委正對著地圖討論防務，聽到外面急促的腳步聲和警衛員的報告：“報告團長、政委！聶副師長到！”
兩人心頭猛地一跳，趕緊迎出門。
只見聶帥面沉似水地站在門口，眼神銳利如刀，掃過他們二人。
“聶副師長！您怎麼親自來了？快請進！”楊成武趕緊敬禮。
聶帥沒回禮，直接走進團部，目光如電般掃視了一圈簡陋的屋子，最後定格在楊城武和趙勇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般的壓力：“楊城武！趙勇！你們好大的膽子！好大的家業啊！”
楊城武和趙勇心裡咯噔一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大氣都不敢出。
“外面那些是什麼？！”聶帥猛地一指訓練場方向，聲音陡然拔高，“嶄新的衝鋒槍！機槍！那綠色的長筒子是什麼？！還有那扛在肩膀上的粗管子？！那些新迫擊炮！告訴我！這些裝備是哪裡來的？！天上掉下來的嗎？！你們獨立團什麼時候這麼闊氣了？！比師部裝備還好十倍百倍！”
楊城武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聶副師長……這些……這些是……”
“是什麼？！說！”聶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來，“還有！擊落鬼子七架飛機！用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在給師部的報告里語焉不詳，含糊其辭？！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有沒有師部？！”
趙勇連忙解釋：“聶副師長息怒！您聽我們解釋！這些裝備，還有打飛機的武器，都是……都是那位歸國華僑蕭然同志幫忙弄來的！”
“蕭然？”聶帥眉頭緊鎖，“就是你們報告中提到的那個華僑？他一個人能弄來這麼多軍火？還有能打飛機的玩意兒？他是軍火販子嗎？！說！你們花了多大代價？！”
楊城武硬著頭皮回答：“我們……我們給了他十五公斤繳獲的鬼子金條，委託他購買武器彈藥和藥品糧食。他……他確實神通廣大，這些裝備都是他弄回來的……而且……”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而且他說這些裝備價值遠超那點黃金……他……他自己墊付了兩百多萬美金……我們正愁著怎麼還他這筆賬呢！”
“兩百多萬美金？！”聶帥和特務班的戰士都驚呆了！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還有打飛機的武器，叫‘前衛-2防空導彈’，也是他提供的。”趙勇補充道，“我們……我們見他本事這麼大，裝備又先進，就想動員他加入我們八路軍，這樣就能有穩定的武器來源，可是他拒絕了……”
“拒絕了？”聶帥眼神銳利。
“是的。他有自己的隊伍——‘抗日同盟軍’，也要打鬼子。不過……不過我們聘請他擔任了獨立團的軍事顧問，算是用另外一種方式把他留了下來……希望……希望能繼續合作。”楊成武的聲音越來越小。
聶帥聽完，臉色依舊陰沉，但怒火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更多的是震驚和審視。“所以，你們就私自挪用繳獲的鉅額黃金（十五公斤在當時確實是鉅款），隱瞞不報獲得如此大批先進裝備和神秘武器的事實？楊成武！趙勇！你們這是嚴重的無組織無紀律行為！私自挪用戰利品，隱瞞重要軍情！這兩條，哪一條都夠撤你們的職！你們等著師部的處分決定吧！這事沒完！”聶帥的聲音斬釘截鐵。
楊城武和趙勇臉色煞白，垂手肅立，不敢辯駁。
就在這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滴滴滴……滴滴滴……”楊城武腰間掛著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楊成武如蒙大赦，趕緊按下通話鍵：“我是楊城武！請講！”
對講機裡傳來蒙陰縣武工隊長趙永泰焦急的聲音：“團長！團長！緊急情況！駐蒙陰縣城的鬼子第63聯隊山崎大隊，大約一千二百人，攜帶重機槍和步兵炮，正全速向我團駐地方向開進！看架勢，像是衝著咱們來的！估計是為了調查飛機被擊落的事情，要掃蕩我們！”
團部裡的氣氛瞬間從問責變成了臨戰！聶帥也暫時壓下了怒火，神情凝重起來。
楊城武立刻對著對講機說：“繼續監視！隨時報告鬼子動向！完畢！”
團部醫院。
蕭然坐在梁靜那間用木板隔出來的簡陋“辦公室”裡的小板凳上，兩人剛吃完泡麵，空桶還放在旁邊的小木箱上。
梁靜意猶未盡地擦著嘴：“蕭先生，這泡麵……真是太好吃了！又方便又香！傷員們要是能吃上一口，肯定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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