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蓋緊閉，裡面是整整七十公斤，不，按照娜塔莎的習慣，需要精確到克。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
腳步聲沿著狹窄的樓梯上來，帶著一種特有的、富有韻律的壓迫感。
門被推開，娜塔莎當先走進來。她依舊穿著那身剪裁利落的卡其色獵裝，金色的長髮隨意挽起，碧藍的眼眸在略顯昏暗的室內如同寶石。
她身後跟著兩名面無表情、身材魁梧的保鏢，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效率至上，我喜歡。”娜塔莎的目光掠過蕭然，落在地板上的大木箱，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微笑。
她帶來的保鏢動作嫻熟地開啟箱子，金光瞬間流淌出來。小巧精密的電子秤被取出，金條被一根根仔細稱量，冰冷的數字在螢幕上跳動。
“克。”保鏢報出最終結果，聲音平淡無波。
娜塔莎心算快得驚人：“按今天的牌價，920元每克……總價64,879,320元。”
她抬眼看向蕭然，碧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明的亮光，“老規矩，黃金現貨直付，免你10%的手續費。”
她頓了頓，繼續道，“95號汽油3000噸，單價8000，計2400萬；0號柴油5000噸，單價7000，計3500萬。油料總價五千九百萬。所以……”她報出一個精確到個位的數字，“我還需補給你尾款：5,899,320元。按今天的外匯牌價一比七，扣除從法國運送武器的運輸費用，30萬美金合計210萬，餘款應付給你元，馬上轉賬給你。”
不一會兒，蕭然就收到了到賬的資訊，加上之前賬面買了三輪車和小四輪以後的餘額2300萬，蕭然賬面上的餘額還有2680萬的樣子。
這些錢留著以後還要購買一批榴彈炮和迫擊炮炮彈。
蕭然點頭：“很公平，娜塔莎。合作愉快。”
“愉快。”娜塔莎示意保鏢收起黃金箱子。
交割完成，保鏢提著箱子先行退到門外下樓等候。貼身保鏢當然知道自己家小姐的意思，對這個華人小子可是上心的很，自己可不敢在他們面前當電燈泡。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氣氛微妙地變化著。娜塔莎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菸草與冷冽香水的獨特氣息悄然瀰漫。
她向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距離蕭然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碧藍的眼眸裡慵懶褪去，泛起一層朦朧的、帶著鉤子的水光，指尖狀似無意地輕輕劃過蕭然的手背，那觸感帶著異域的微涼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
“正事辦完了……”她的聲音壓低，帶著沙啞的磁性，如同羽毛搔颳著耳膜，“白沙瓦的夜晚才剛剛開始。我這裡……還有一瓶上好的伏特加，冰鎮過的。” 她的邀請直白而熾熱。
蕭然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娜塔莎的魅力如同沙漠中的玫瑰，危險而迷人。
然而，就在這念頭浮起的瞬間，另一幅畫面以更強大的力量撞入腦海——1941年寒冬，沂蒙山區被炮火撕裂的天空，衣衫襤褸卻眼神堅毅的戰士，蒙陰縣城牆下凝固的暗紅……
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燃燒！115師在等他帶去的火種！
他強行壓下那一絲旖旎的漣漪，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拉開了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距離，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歉意卻異常堅決的微笑。
“娜塔莎，你的伏特加一定很夠勁。但……下次吧。我還有幾批貨，必須在天亮前查驗完畢，客戶催得很急。”
他指了指西郊的方向，語氣不容置疑，“時間，真的不等人。”
娜塔莎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那層朦朧的水霧凝結成一絲清晰可見的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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