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裡呼啦啦站出來七八十人,多是以前在東北軍或川軍裡摸過方向盤、擺弄過引擎的老兵。
“好!”蕭然走到一排蓋著帆布的三輪摩托和小四輪農用車前,一把掀開帆布,“看仔細!這是‘征途’三輪摩托,這是山地摩托,這是‘鐵牛’小四輪!這是油門,這是離合,這是檔位…剎車在這兒!發動!”他跨上一輛山地摩托,引擎轟鳴起來,靈巧地示範著前進、急轉。“誰來試試?”
幾個膽大的戰士上前,在蕭然簡明的指點下,雖然動作略顯笨拙,但很快掌握了要領。一人會,十人看,不到半小時,這七八十人基本都能操控這些鐵傢伙了。
“立刻行動!”蕭然果斷下令,“山地摩托,騎走一百輛!征途三輪摩托,開走一百輛!鐵牛小四輪,也開走一百輛!目標,風雲山半山腰那個巨型溶洞!隱蔽存放!這是你們今後機動、運輸、突襲的快速力量!”
他轉向李振彪,指著溶洞深處,“洞裡的,81槓突擊步槍,裝小四輪上,立刻運走一千支!56式班用機槍,按你們現有編制翻倍配足100挺!配套彈藥先搬夠支撐高強度作戰三天的量!防彈衣,拿走一千件!現役叢林迷彩服五百套,軟底軍用作戰靴三百雙,呢子將軍大衣十件!壓縮餅乾,搬走三千箱!這東西野戰攜帶最方便!柴油、汽油,各搬五百噸,同樣藏進山腰溶洞!軍用數字電臺拿兩部!動作要快!教導旅的大部隊說話就到!”
命令一下,野戰連和剛學會開車的戰士立刻化身高效搬運工。小四輪突突地冒著青煙,馱著成箱的步槍、彈藥、餅乾衝上山道。
戰士們肩扛手抬,喊著號子將沉重的油桶滾上驢車或直接推上三輪車斗。溶洞內外一片熱火朝天卻又井然有序,展現出這些老兵的軍事素養。
* * *
當最後一輛滿載汽油桶的小四輪消失在崎嶇山道拐彎處時,山谷入口傳來了密集卻帶著明顯疲憊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聶帥和孫繼先帶著教導旅四千戰士,風塵僕僕、汗透重衣地趕到了。
長途急行軍幾十公里,戰士們個個面色發黃,嘴唇乾裂起皮,身上破舊的灰色或土黃色棉襖補丁摞著補丁,腳下的草鞋甚至布鞋磨得露出了腳趾和腳後跟。
只有肩上揹著的步槍——少量繳獲的歪把子機槍、王八盒子手槍、三八式步槍算是好的,更多的是膛線早已磨平的老套筒、漢陽造——和腰間那空癟得幾乎貼身的子彈袋、手榴彈袋,無聲訴說著他們長期艱苦作戰的窘迫。
蕭然快步迎上,對著聶帥和孫繼先鄭重敬禮:“聶師長!孫旅長!一路辛苦了!”
聶帥、孫繼先立即挺直身軀,莊嚴還禮。
聶帥緊緊握住蕭然的手,聲音帶著急切和期盼:“蕭然同志!我們終於趕到了!物資…”他的目光越過蕭然肩頭,投向山谷深處那些覆蓋著帆布的龐然大物,話語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山谷裡,上百輛深綠色的解放CA-10型軍用卡車靜靜排列,如同一條蟄伏的鋼鐵巨龍。
帆布被山風吹動,掀起一角,露出下面粗壯結實的輪胎、厚重的鋼板和冰冷的引擎蓋。
更令人心臟驟停的是卡車後面那一排排被帆布嚴密包裹的鋼鐵巨獸!
那巨大修長的輪廓、高昂的炮管方向,無一不在昭示著它們恐怖的身份——重炮!
數量之多,遠超想象!
他們現在居然有重炮了,而且還是這麼多!
聶帥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他不由自主地向前疾走幾步,來到一門掀開了部分炮衣的巨炮前。
粗壯得令人窒息的炮管,厚重的防盾,巨大的制退復進機,鋼鐵履帶式的炮架…這赫然是一門152毫米重型榴彈炮!
他猛地回頭,看向旁邊另一門,炮管稍細但同樣威猛,是122毫米榴彈炮!目光所及,一排排,一列列,粗壯的炮管斜指蒼穹,在冬日慘白的陽光下泛著冷冽致命的幽光,沉默地宣示著毀滅性的力量。
“這…這麼多大炮…”聶帥的聲音乾澀發緊,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指著眼前的鋼鐵森林,看向蕭然,“蕭然同志…我們八路軍115師…不,整個第十八集團軍…加起來…也沒有…沒有這麼多重炮啊!”
巨大的震撼讓他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帥也一時失語。
孫繼先旅長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撫摸著冰冷厚重的152毫米炮管防盾,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我的老天爺…這…這一門炮…就能頂鬼子一個步兵大隊的火力!這…這得有三四十門122炮!還有三四十門152炮!”
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排列整齊的上百輛解放卡車、成百上千輛的征途三輪摩托和鐵牛小四輪農用車,聲音都在發飄,“還有這麼多車!有了它們,我們的炮兵團就能真正跑起來!機動起來!再也不用靠人拉肩扛了!”
。境夢置彿彷,場當立呆,了大張都全,炮和車多麼這過見沒子輩一,士戰老的旅導教多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