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柴田一郎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剛剛被帝國海軍司令三本五十六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了足足三分鐘，並被嚴令必須查明原因並固守待援。
但他心裡清楚，艦隊沒了，一切都完了。更讓他心如刀絞的是，他的獨子柴田孝敏就在衣笠號上服役，此刻恐怕已經…
他雙手捂著臉，沉浸在絕望和喪子之痛中。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柴田一郎正要發怒，抬頭卻看見一個渾身狼狽不堪但熟悉無比的身影衝了進來。
“父親！”
“孝敏？！！”
柴田一郎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滾圓，簡直不敢相信，“你…你沒在艦上？！你怎麼…”
“父親！我沒事！我和吉田少佐他們晚上被朋友請去喝酒了！剛回來！”柴田孝敏急忙解釋。
柴田一郎一步衝上前，緊緊抓住兒子的肩膀，上下打量，確認他完好無損，巨大的狂喜瞬間取代了悲痛。
隨即又轉化為一種後怕的憤怒：“八嘎！你個混蛋！你差點嚇死我知道嗎？！我以為你…我以為你…”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捶了一下兒子的胸口，然後又緊緊抱了他一下。
“對不起，父親…”柴田孝敏也驚魂未定。
就在這時，城內的槍炮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激烈。
柴田一郎猛地驚醒，抓起電話直接要通了第17師團部。
“莫西莫西！是酒井師團長嗎？我是柴田一郎！城裡怎麼回事？八路軍打進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酒井康師團長焦急甚至帶點恐慌的聲音：“柴田君！你終於回電話了！我們遭到八路軍主力猛攻！城外炮兵聯隊可能已經失聯了！我的師團部也被包圍了！請求立刻艦炮支援！用你們的重炮轟擊城東和城南外圍！快！”
柴田一郎聽到這話，嘴角抽搐，苦澀和怒火一起湧上心頭：“艦炮支援？酒井！我的艦隊！我的所有主力艦！就在剛才！全完了！全被炸沉在港裡了！我現在拿什麼給你炮火支援？！拿巡邏艇上的機槍嗎？！”
“什麼？！全…全完了？！”
電話那頭的酒井康聲音充滿了震驚和絕望，“這怎麼可能？！那…那怎麼辦？！沒有海軍支援，我的師團…”
“你問我怎麼辦？！你的陸軍是怎麼守的外圍？！怎麼會讓敵人滲透破壞到這種地步？！現在我的艦隊沒了，你的陸軍也快完了！”柴田一郎對著話筒怒吼。
“八嘎！柴田！你現在推卸責任有什麼用？！…”
兩人在電話裡互相指責怒罵了幾句，但都被窗外越來越近的槍聲打斷。
柴田一郎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他清楚，大勢已去。艦隊主力瞬間覆滅，八路軍敢於發動如此規模的強攻，必然擁有壓倒性火力。
青島，守不住了。海軍司令部，很快也會成為目標。
他看了一眼身邊驚惶的兒子，心中立刻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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