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穿著美麗國軍裝的高個子男人走上了臺子。
他走路稍微有些跛，左腿比右腿短了一截，但腰板挺得很直。
他走到蕭然身邊，舉手向蕭然敬了一禮。
蕭然也是恭敬的回禮，然後轉向臺下介紹道：“這位就是詹姆斯·麥克奈爾上校，西點軍校畢業，是我們軍事大學的高階教官。今天他代表全體教官講幾句話。”
麥克奈爾走到桌前，面對臺下那些面孔，他用帶著濃重美利國口音的華語開口了，語速不快，但很清晰。
“我在西點軍校教了三年戰術課。我教過很多學生，有些後來在戰場上犧牲了，有些現在還活著。我教他們的時候，告訴他們一句話——戰爭不是靠勇氣贏的，是靠腦子贏的。”
他停了一下，用那隻還完好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比槍更重要。你們現在來這裡，就是來讓這裡變得更好用。”
“我在北非戰場上打過仗，見過坦克、步兵、炮兵是怎麼配合的。見過步坦協同，見過步炮協同，見過怎麼用機械化部隊撕開敵人的防線。你們接下來要學的，就是這些東西。”
“我只有一個要求——認真聽，認真學。因為你們將來要教的那些人，比你們更需要這些知識。”
他講完了，點了點頭，走下了臺子。佇列裡有人鼓掌，然後更多人跟著鼓掌，掌聲在校園裡迴盪了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散場後，軍官們三三兩兩走向教學樓。
有人拿著一本剛發下來的軍事教材邊走邊翻，有人和身邊的同僚討論著什麼，有人站在走廊下對照著課表找教室。
顧彥章站在操場邊上，看著那些陸續走進教學樓的軍官。
他轉過身，看到蕭然正從臺子上走下來：“司令員，晚上的課什麼時候開始？”
“今晚七點就開始。”
蕭然說，“所有課程都安排在晚上，白天他們還要回部隊帶兵。只有晚上才能安靜下來聽課。”
顧彥章回頭看了一眼教學樓的方向，第一間教室的燈已經亮了：“那些歐洲教官，晚上能講得動嗎？”
“這不是問題，他們白天休息備課，晚上上課教學。每個教官可以發500美元一個月的工資，伙食標準提到最高，相信他們是有動力的。”蕭然說。
顧彥章沉吟片刻，點點頭。
晚上，吃過晚餐以後。
蕭然和顧彥章兩人站在操場邊上，看著教室裡面的日光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遠處傳來柴油發電機低沉的聲音。
第一間教室裡傳出麥克奈爾上校的聲音，用的是不太熟練的華語，偶爾停頓一下，像是在斟酌著不太熟練的詞句。
蕭然聽了一會兒那聲音，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轉過身朝校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回頭看著教學樓的方向說：“教材都發給學員了。”
“您弄來的那些軍事教材都發了，人手一套。據下午的反應，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很有前瞻性。”顧彥章說。
“那就好，只要他們肯學，願意學，我們的苗子就可以快速成長起來了。”
晚上的第二堂課，在一樓的階梯型大教室，由蕭然親自授課，蕭然講得很賣力。
整個教室座無虛席，連過道上都坐滿了人，沒有椅子，就席地而坐。
臺下的各級軍官，甚至包括那些外籍教員和軍官聽得津津有味，包括顧彥章在內，都在邊聽邊做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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