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老大放心,俺這柄斧頭早就飢渴難耐了!”王壯錘了錘胸膛,鎧甲哐哐作響。
墨淵只是微微頷首,但劍鞘中已傳來隱隱龍吟。
最後,林昊看向古妖妖皇,鄭重抱拳:“妖皇前輩,貴部妖族大軍,體魄強橫,天賦神通各異,乃是不可或缺的強大力量。可否請妖皇親自坐鎮中央殘骸,與蘇婉大師的陣法核心共同行動?貴部精銳,則可按特性,分別配屬給王壯、墨淵以及各防禦要點,作為關鍵戰力支撐?”
妖皇巨大的頭顱點了點,聲如洪鐘:“既已盟約,自當同心。林盟主部署得當,吾與兒郎們,任憑調遣!吾便鎮守中軍,倒要看看,那墟皇的爪牙,能否啃得動吾這身老骨頭!”
部署已定,眾人再無多言,立刻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
巡天旗艦懸停於中央殘骸上空,作為臨時指揮部。林昊則與妖皇、少數參謀,開始對更宏觀的防線進行規劃。
“三大殘骸構成的三角核心區,是我們的主陣地。但防線不能僅限於此。”林昊在巨大的星域全息沙盤上指點,“外圍的破碎虛空區、空間裂痕帶、暗物質星雲,都要充分利用起來。”
“墨淵的遊騎部隊,將以前沿的、相對穩定的幾處‘浮空巖島’為前哨。蘇婉,你需要在這些前哨,佈置小型的隱匿、預警與自毀陣法。”
“空間裂痕密集區,標註為‘禁飛區’,但我們可以預設一些誘導裝置,在必要時主動激發區域性空間紊亂,遲滯甚至撕裂敵方的密集編隊。”
“暗物質星雲邊緣,佈置大量的隱形偵察法器與空間擾動器,監控敵人大規模遷躍的跡象,並干擾其先頭部隊的定位。”
一條條細緻到極致的命令,從林昊口中下達,被參謀們飛快記錄、傳達。他不僅考慮到了正面的防禦,還考慮到了側翼、後方、地下、乃至空間上下多個維度的威脅。融合源星碎片後帶來的、對能量與物質流動的近乎本能的洞察力,讓他能夠發現許多常人難以察覺的防禦薄弱點,並提出匪夷所思卻又切實有效的加固方案。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終焉星域徹底變成了一座空前龐大的、沸騰的戰爭工坊。
三大殘骸上,無數工程法器轟鳴,巨大的防禦牆垛、深入地下的掩體、錯綜複雜的交通壕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築起來。陣法師們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在殘骸表面、乃至內部脈絡中,鐫刻下無數玄奧的符文,勾連地脈,引動殘存的星辰之力,漸漸編織成一張籠罩整個三角區域、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立體法陣大網。
一座座猙獰的“墟滅星炮”固定炮臺,被龐大的工程機械吊裝到位,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星域外圍的黑暗,幽藍的能量核心開始預充能,發出低沉如巨獸呼吸般的嗡鳴。
星空中,無數星舟穿梭往來,運送著人員、物資、法器。機動艦隊在指定區域進行編隊演練,劍光與能量光束在虛空中交錯。古妖星域的龐大妖族們,有的現出部分原形,協助搬運巨物;有的則在適應新的戰鬥環境,演練配合。
整個防線,如同一頭逐漸從沉睡中甦醒、開始舒展筋骨、露出森然獠牙的星空巨獸,散發出越來越濃烈的鐵血與肅殺之氣。
林昊每日巡視防線,親自檢查關鍵節點的佈防情況,與各級將領、工匠大師溝通,解決層出不窮的問題。他幾乎不眠不休,但眼神卻始終銳利如初。胸前的星墜,與這片正在被全力武裝的星域,產生著越來越清晰的共鳴。他能感覺到,腳下這片破碎的土地,正在無數人的心血澆築下,一點點“活”過來,散發出一種不屈的、準備迎接毀滅衝擊的悲壯意志。
他知道,當防線徹底完成的那一刻,便是與墟界大軍最終碰撞之時。
這一日,林昊立於中央殘骸的最高峰——已被改造成主指揮台兼最大墟滅炮臺的“鎮星峰”上,俯瞰著下方一片繁忙卻井然有序的龐大工地,望向防線之外那片深邃無光、彷彿隱藏著無窮惡意的破碎虛空。
妖皇龐大的身軀立在一旁,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防線已成雛形,氣勢漸聚。然,如此規模之防禦,對能量消耗亦是天文數字。僅憑儲備與三大殘骸殘存地脈,久守恐難。”
林昊目光深邃,點了點頭:“前輩所言極是。持久戰,非我所願,亦非我能承受。此防線,只為挫敵銳氣,消耗其有生力量,並……創造一次,畢其功於一役的機會。”
他抬起手,指向星域外圍,那緩緩旋轉、吞噬一切的暗物質星雲。
“真正的勝負手,不在‘守’,而在……‘藏’於彼處,與‘擊’於此處。”
妖皇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巨大的眼眸中精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麼,緩緩道:“原來如此……險中求勝,方是絕境之道。看來,林盟主早已謀定。”
林昊沒有否認,只是平靜道:“兵行險著,不得已而為之。此戰,無萬全之策,唯有向死之心,與一線……撕裂黑暗的鋒芒。”
他收回目光,再次投向腳下這片凝聚了無數人心血與希望的鋼鐵壁壘。
終焉星域,最後壁壘。
這裡,將是他與萬星盟、與所有盟友,為這片星空,流盡最後一滴血,綻放最後一抹光的最終舞臺。
!來敵——待只,畢已防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