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則顯得低調許多,穿著普通的灰色勁裝,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只有那雙沉穩內斂的眸子,偶爾閃過一絲精光。
參賽子弟陸續到齊,匯聚在籤箱周圍。強大的氣息彼此碰撞、交織,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場。
然而,人群中那個身影,卻遲遲未見。
“林昊呢?怎麼還沒來?”
“該不會真嚇破膽,不敢來了吧?”
“我就說嘛!一個廢柴,上次僥倖贏了,這次還敢來送死?”
“肯定是躲起來了!廢物就是廢物!”
嘲諷和奚落聲漸漸大了起來,尤其在大長老一脈子弟的刻意引導下,更顯刺耳。
林宏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和殘忍,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不來?那正好!等小比結束,他有的是辦法讓那小雜種生不如死!
就在主持長老微微皺眉,準備宣佈開始抽籤,不再等待時。
演武場入口處,略顯擁擠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分開,緩緩讓開一條狹窄的通道。
一道身影,踏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了進來。
正是林昊!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打著幾個補丁的粗布短褂,在周圍一片華服錦袍中,顯得格格不入的寒酸。身上甚至還沾染著些許昨日廢墟留下的灰塵痕跡。臉色平靜,甚至有些漠然,看不出絲毫大戰前的緊張或興奮。
然而,當他踏入演武場的那一刻,整個喧鬧的場地,竟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有驚愕,有鄙夷,有好奇,有難以置信,更多的是等著看笑話的幸災樂禍。
“他…他還真敢來?”
“穿成這樣?他是來種地的還是來比試的?”
“裝模作樣!看他能裝到幾時!”
“宏少爺,看!那廢物來了!”林虎怨毒的聲音尖銳地響起。
林宏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瞬間鎖定了林昊,嘴角咧開一個猙獰而嗜血的弧度,無聲地用口型吐出兩個字:“找!死!”
林昊彷彿對周遭無數道目光和刺耳的議論恍若未聞。他平靜地穿過人群讓開的通道,徑直走向籤箱。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踏在堅硬的青鋼巖上,都發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聲響。身形依舊單薄,但在那平靜無波的外表下,一些眼力毒辣之人,卻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比如高臺上的林震天,目光在林昊身上停留片刻,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
比如角落裡的林青兒,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視線落在林昊行走間那近乎本能的、極其細微的步法轉換上,帶著一絲探究。
比如看似低調的林山,沉穩的目光中也掠過一絲訝異。
昨夜半邊坍塌的院落,那慘烈的廢墟…他不僅來了,而且…氣息似乎更加內斂,行走間隱隱透著一股沉凝的力量感?彷彿經歷過烈火煅燒、千錘百煉後新生的精鋼!
林昊走到籤箱旁,無視了林宏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怨毒目光,也忽略了周圍各種複雜的視線。他平靜地伸出手,探入那巨大的籤箱之中。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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