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光熹微,卻難以驅散小院中那股冰冷與悲愴的氣息。
林昊在父親床前守了一夜,寸步未離。他以自身星力配合星墜,持續不斷地、極其緩慢地吞噬化解著那浩瀚寒毒中的絲絲縷縷,同時將星石中的能量轉化為最溫和的滋養之力,渡入林嘯體內,勉強吊住那一絲微弱的生機。
一夜不眠不休的竭力維持,使得林昊臉色更加蒼白,精神力與星力都消耗巨大。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不再有彷徨與絕望,只剩下鋼鐵般的決意。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亮父親那張青灰冰冷的臉龐時,林昊緩緩收回了手掌。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星墜吞噬寒毒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寒毒侵蝕生機的速度。唯有找到赤陽火蓮,煉成烈陽驅厄丹,才是根治之法!
他輕輕為父親掖好被角,動作輕柔而堅定。
“爹,您一定要撐住。”他低聲呢喃,像是在對父親說,又像是在對自己立誓,“等我回來,我一定帶著赤陽火蓮回來救您!”
說完,他毅然轉身,走出屋子。
他先找到了平日裡對父親還算保持幾分敬意的老管家福伯,將一小袋約五十枚下品星石塞給他,鄭重囑託道:“福伯,我需離開青陽鎮一段時日,為父親尋藥。我不在時,煩請您每日請醫師來為父親診視,用藥吊住生機。這些星石,應該足夠一段時日的花銷。若有急事…可去尋林青兒小姐相助。”
福伯看著袋中星石,又看看林昊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然,老眼微紅,重重點頭:“昊少爺放心,老朽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看好嘯教頭!您…您此去千萬小心!”
安排好這些,林昊深吸一口氣,再次回到了父親床前。
他跪在床邊,握住父親那隻依舊冰冷的手,沉聲道:“爹,孩兒要走了。去天風城,為您尋找赤陽火蓮。”
似乎是聽到了“天風城”和“赤陽火蓮”這幾個字,昏迷中的林嘯眉頭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嗬嗬”聲,似乎極其焦急想要阻止,卻又無力醒來。
林昊心中一痛,語氣卻更加堅定:“爹,我知道天風城危險,我知道那赤陽火蓮難得。但這是救您的唯一希望!孩兒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您永遠護在羽翼下的雛鳥。我有必須去的理由,也有…必須活下去並變強的決心!”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而且…母親留下的星圖,線索也指向天風城。我去那裡,既是救您,也是去追尋母親的蹤跡。這是我們一家團聚的希望,我絕不會放棄!”
床上的林嘯似乎安靜了一些,唯有眼角,有一滴渾濁的淚珠緩緩滑落,融入鬢角的白髮之中。
他顫抖著,用盡殘存的所有力氣,極其緩慢地移動著另一隻手,摸索向自己貼身的衣物內袋。
林昊連忙幫他取出。
那是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林嘯用眼神示意他開啟。
林昊小心解開,裡面是兩樣東西。
一小堆約莫二三十塊光澤略顯黯淡、但能量遠比下品星石精純的——中品星石!這幾乎是林嘯壓箱底的全部積蓄了!
另一件,則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暗紅色令牌。令牌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潤,正面雕刻著一朵跳動的火焰圖紋,背面則是一個古體的“炎”字。令牌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林嘯嘴唇囁嚅著,發出極其微弱的氣音。
林昊連忙附耳過去。
“…天風城…西區…老巷…找一個…叫…韓老六的…鐵匠…憑此令…或可…得一二…助益…但…莫要…全然…相信…任何人…”
斷斷續續說完這幾個字,林嘯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手臂垂落,再次徹底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爹!”林昊緊緊握住那令牌和中品星石,感受著其上殘留的父親體溫,眼眶發熱。
他明白,這是父親在神智尚存時,為他準備的最後一點東西。積蓄是盤纏,而這塊令牌,則可能是父親當年遊歷在外時結下的某段香火情,是他如今唯一能提供的、或許能幫兒子在天風城稍微立足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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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尋蹤星覓,父救蓮火尋——確明標目。路道的棘荊與知未滿充、城巨往通條一是的上踏,口門院在失消影背的薄單年
!下腳在路?方何路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