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醫院最近忙得很,接診完流產的,又接診了一批心口痛頭痛的,都是同一批人。
醫生勸她們要放鬆精神,從過去走出來。
大家簡直要當場拍桌子,走不出來!根本就走不出來!只要張念安那個小崽子還在,他們就走不出來。
楚邦彥問張念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念安說:“不是我,我沒有做。是她們冤枉我。”
楚邦彥抹了把臉,“這事她們冤枉不了你。”
“楚爸爸,連你也不信我嗎?”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是事實。事實就是,你傷害了很多人。”
張念安低頭不說話,滿臉落寞和傷心。
事情鬧得太大了,鬧到了上一級。上級領導一調查,簡直無語死了。把領導叫過去就是一通罵,這個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張奕安老家沒人了,周秀梅母子倆可以安排在部隊附近的公社或者縣裡,有部隊震懾,誰會欺負他們?就這娘倆這個德行,誰能欺負得了他們?
還有楚邦彥,在有未婚妻的情況下,沒有注意分寸,讓人鑽了空子,簡直就是毫無警惕心。
都已經鬧出事來了,不想著徹底解決,卻想和稀泥,簡直就是大錯特錯。
最後,領導被停職反省,楚邦彥被要求降級轉業到地方, 對於楚邦彥提出的離婚請求,部隊批准了。不管周秀梅怎麼否認,她懷孕流產是事實,這個孩子不是楚邦彥的,沒道理讓人家嚥下這個苦果。
倒是對周秀梅母子倆的處理,部隊犯了難。
這倆確實是烈士遺孀和遺孤,張念安也確實犯了天怒人怨的錯。但是這個孩子太小了,不好給他定罪!
想來想去,領導只好追根溯源,這件事情的禍根,是周秀梅給張念安用冷水導致張念安高燒而引起來的,張念安變成現在這樣,周秀梅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部隊最後給周秀梅定了個虐待烈士遺孤的罪名,把她和張念安一起下放到農場去了。就讓這母子倆做個伴吧。
某種程度上,他們也算是互相成全了。
要是沒有張念安幹壞事,周秀梅虐待他的事就不會被重新提起。要是沒有周秀梅早前乾的這件壞事,張念安大機率還真去不了農場,他太小了,總得有個大人陪著他才行。
部隊還特意跟農場那邊打了招呼,這兩個,看著弱,但是危險分子,所以一定要加強監管,讓他們憑勞動換飯吃,但也不必刻意為難,畢竟確實是烈士家屬。
老實說,這種人,連農場都不喜歡。
周秀梅和張念安被送走的那一天,家屬院放了掛鞭炮慶祝。
但慶祝過後,又是無盡的空虛。因為她們受到的傷害是實實在在的。她們不但沒了孩子,身體還受損嚴重,醫生說得好好養著,徹底養好了才有再懷孕的可能。
雖然她們中的絕大部分都已經有孩子了,但是誰不想多生幾個呢,都講究個多子多福呢!
更別說這些人裡還有兩個沒生孩子的,頭一胎就沒了。以後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趙希寧一點都不同情她們。這些人上輩子一直勸小碎片忍讓,那兩個還沒生孩子的勸的最兇,她們生了自己的孩子,抱到小碎片面前,說什麼“你看看,這是親生的,也就那麼回事,這孩子啊,生的不如養的親”。
既然如此,就別生了唄,可以去領養。
楚邦彥回了老家,進了縣公安局,當了一名普通公安。楚爸楚媽看著他,嘆了口氣啥也沒說。從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到泯然眾人矣,也不好說他是犯了糊塗,還是打錯了算盤。就糊里糊塗的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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