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糾結、自尋煩惱的。
陳平安開啟沈星闌父親寫來的信,字跡工整,遒勁有力,字裡行間都是誠懇,再一看落款,陳平安愣了一下,這人他知道啊,排得上號的領導。這幾年確實沒他的訊息了。
他看了沈星闌一眼,沒想到這傢伙是個高幹子弟。平時相處倒是看不出來。
人家給他寫信了,陳平安怎麼也得回一封。
雙方家長就透過這種方式遠途完成了“會親家”的程式。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沈星闌徵得陳康寧同意,火速打了結婚申請。
陳康寧這邊,倒是不用特意申請,但也需要單位開個介紹信。
1971年底,陳康寧和沈星闌登記結婚,沒有什麼盛大婚禮,只是在陳家和沈星闌的小院都貼了喜字,還發了不少喜糖,讓大家都知道他們是夫妻了。
新婚當晚,小兩口是在沈星闌的小院度過的。
倆人終於可以關上門在一起度過漫長的時光而不用擔心有人會說三道四了。
陳康寧終於可以想摸哪兒就摸哪兒,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了。
沈星闌也終於可以反客為主了。之前他一直被動,寧寧調戲他可以,他要是反調戲回去,就總擔心這是一種冒犯。現在持證上崗,什麼都不怕了。
現在結婚有3天婚假,陳康寧就在沈星闌這兒待了三天,然後就回孃家了。
她要上班,還是住自己家比較方便。
沈星闌晚上過來找她,第二天一早再去武裝部。
好在青城並不是特別大,他年輕力壯,早晚各騎半個小時腳踏車的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至於別人打趣他入贅,他就更不在乎了。有本事你們也找一個又漂亮又可愛的姑娘去入贅啊!
陳康寧這兒倒是沒人說什麼,都羨慕她嫁了人還能這麼自由。
1972年底,陳康寧生了個兒子,這孩子跟她姓陳,叫陳知霖,名字是陳平安和王英翻著字典給取的。至於他姓陳這事,也是提前寫信跟沈家父母溝透過的。
他們都沒有意見。
當年鬧革命的人,很多都改名換姓,有的人就一直沒改回去,子孫後代也跟著用了新的姓氏,他們並不是那麼太在意這個。只要大人孩子都平安就行。
陳知霖兩歲的時候,沈星闌升了團長,就近調入青城軍分割槽。他們一家人還是在青城生活。
直到1976年,沈熾鈞起復,一家三口才長途跋涉回了趟京城,沈星闌的哥哥姐姐也回來了,陳康寧和她的婆家人終於見上了面,在一起過了個年,然後,大家各回各家。
沈家大哥和二姐也都不在京城工作,所有孩子都不能陪在父母身邊。
沈熾鈞和丁弘蕙倆人也不是兒女情長黏黏糊糊的人,沒事打個電話寫封信他們就很知足。
沈星闌在青城待了多年,職位倒是隔幾年升一次,但就是不挪窩。直到陳平安退休了,他們一大家子人才回到京城。
陳康寧進京之前,先在紡織廠辦了內退。到了京城以後,她就不工作了。這時候形勢早已經放開,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