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筱武附和道:“誰說不是呢!真是太不像話了。他還當自己是幾十年前那波人呢?遍地都是紅顏知己。家裡娶一個,外頭再娶一個……一個個人模狗樣的……把花花腸子說成是至情至性,呸~”
說到這個,湯筱武也很上頭。
有很多人,或者大節無虧,或者才華橫溢,但是私生活嘛,就非常一言難盡了。
到了金樹勳這兒,他既談不上大節,也談不上才華,就剩下私生活混亂了。
陳鳳菊說:“就是可憐了孩子。父母沒一個靠譜的。金樹勳不是個東西,我看方寶珍對她也沒多少愛。今天一見到她,除了訓她就是瞪她,就是沒一句關心她的。兩口子見到她就跟見了仇人似的。”
“可能是怨她跑出來把家醜外揚了吧。”
“那不然呢?孩子能怎麼辦?萬一他倆真的在家裡打的你死我活,孩子該怎麼面對?她出來尋求幫助是對的。如果只是夫妻打架,孩子這個做法影響不到他們。咱們處理的夫妻打架的事情還少嗎?也就是金樹勳還涉及到別的問題了,這事就不好收場了。”
“你說得對,錯的是金樹勳。方寶珍怨恨孩子是毫無道理的。而且小孩子懂什麼呀,她也不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陳鳳菊“噗嗤”一聲笑了一下。之前有夫妻晚上親熱,孩子跟他們睡一塊,睡醒了看到了,以為爸媽在打架,哭得嗷嗷的,把人都引來了。這種事,大家一笑而過就算了。那夫妻倆一開始會有點不好意思,後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聽說那孩子也吃了幾下雞毛撣子,但大家也都哈哈大笑。因為那對夫妻看孩子的眼神,明顯沒有真正的恨意,而是氣憤和惱羞成怒,就是想要教訓一下家裡崽子的意思。
陳鳳菊突然想起來,“剛才從金家出來,忘了給露露拿幾件衣服過來了。”
湯筱武說:“你在家陪她。我去給她拿。現在天氣還是熱,晚上孩子得洗個澡。”
說完,她就走了,直接去金家給清和拿東西。
陳鳳菊回屋的時候,就見清和已經把大碗裡的面都吃完了,正在捧著大碗喝湯呢。那碗比她的臉都大。
陳鳳菊又笑了一下,也更加不明白,這麼乖的孩子,金家那兩口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麵條已經有點坨了,但是陳鳳菊一點也不介意,還問清和,“飽了嗎?還要嗎?”
“飽了。不要了。謝謝姨姨。您做的面真好吃。”
陳鳳菊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愛吃明天再給你做。”
她家臭小子只知道埋頭苦吃,肚子就跟個無底洞一樣,就沒個飽的時候,根本不會誇她。
☆
湯筱武去了金家。
方寶珍還處於一種失魂落魄的狀態,那些旗袍和睡衣被她踩過之後又剪碎了。
她喜歡金樹勳,青春懵懂的時候就喜歡了,一直追著他跑,她到底哪點比不上明玉呢?她哪點比不上她?就因為明玉的父親是大學教授嗎?明玉是書香世家的小姐,而她只是個小業主的女兒?
可是她愛他,明玉不愛他呀。他怎麼就不懂呢?
湯筱武進了門,先說了一句:“寶珍,我來給孩子拿幾件換洗衣服,她這兩天就住老陳那兒,你別擔心她,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沒聽到回應,湯筱武又喊了一句:“寶珍?”
方寶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根本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湯筱武只好來到她的臥室,就看見她坐在地上,身前是一堆絲綢碎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