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安雅在李家的日子就如大多數人都能預見的一樣不好過。
侯夫人本身就不是個大度的人,李玉廷也不是什麼真正的君子,要不然也不會順水推舟協助韓老夫人成事了。
他們在韓家大門口出了事,成了全京城人嘴裡的笑料,受的傷又遲遲不好,而且還留下了永久性的傷痕,本身就是到處撒氣、無能狂怒的時候,結果韓安雅撞上來了,不折磨她折磨誰?
某種程度上,韓安雅倒是拯救了鎮遠侯府的下人們,把她們從侯夫人和李玉廷出氣筒的角色中解救了出來。
因為不確定未來是否光明,她選擇了眼前可以確定的黑暗。
韓安越反正是不太能理解。她跟滾滾說:“她還不如像陳淑晴一樣,找個可靠的老實人嫁了呢!”
“還是太年輕了。陳淑晴閱歷比她豐富,看透的事情比她多,所以現在的處境就比她要好。”
韓安雅完全是跳進了火坑。
她在侯府的地位是侍妾,侯夫人直接把她當丫鬟用,吃飯她要伺候著,李玉廷睡覺她也要伺候著,白天黑夜,她就沒個閒著的時候,還動不動就要被罰跪、罰不能吃飯,有時候還要捱打……
沒過幾天,韓安雅就悔青了肚腸。早知道如此,她還不如跟著父親和祖母離開京城,到了老家,憑藉她的容貌和才華,或許能嫁給家境殷實的鄉紳、地主,就算比不上在京城時候的富貴榮華,但日子還可以過得下去,總好過現在。
住在侯府大宅裡,卻沒有一間屋子屬於她。身份是侍妾,卻和最下等的丫鬟一起睡大通鋪,沒有任何人能瞧得起她,大家甚至不願意跟她說話,生怕和她走得近了礙著主人的眼。
韓安越讓滾滾盯著她,確保她不會再噁心到她就行了,別的她就不管了。
***
殿試放榜之後,很快就到了跨馬遊街的這一天。
盧暲陪著韓安越一起到天街一家茶館的二層包廂看熱鬧。
“哥哥,你見過探花郎了嗎?”
“見過了。”
“好看嗎?”
盧暲賣關子,“你到時一看便知。”
“探花郎好看還是哥哥好看?”
盧暲湊近她,問道:“他好看如何?我好看又如何?”
韓安越眨了眨眼。
盧暲又湊近了一點,語帶笑意,還有三分漫不經心,“他好看,你便要拋下哥哥了嗎?”
他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試探一下,想要突破現在的相處模式,跟她更近一些。
而且,他也怕,怕自己遲疑一些、晚一些,越兒就要被別人搶走了。王繼業那廝天天在大街上逛,想要跟她偶遇,還打聽她的出處。
幸虧越兒穿的是男裝,秋棠也警覺,沒給他留下身份線索。
男裝越兒他還惦記呢,這個混賬東西!
盧暲看著韓安越,小姑娘看著他不說話,過了幾秒,盧暲便垂下眼瞼,不想讓越兒看到他眼中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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