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昀嘿嘿樂,“幸虧鈺兒把那人參用掉了。要不然,咱們拿著人參去獻寶,不管老夫人能不能得救,咱們這會都免不了被遷怒。”
楊英傑問他:“怎麼說?”
“你想啊,外界都在傳文國公為了不丁憂,強行留下老夫人的命,大家都在說他不孝,咱們這人參要是送過去,那不就成了支援文國公不孝的一環了嗎?”
楊英傑和蘇鈺都點頭。
蘇昀又說:“老夫人沒死,但她變成了一個活死人。今天文國公和他府上的其他人,身上都散發著屍臭,陛下派了太醫去文國公府給老夫人看診,都說她脈象細弱,但還活著,可是老夫人身上有屍臭,這是一個活人應該有的味道嗎?”
楊英傑和蘇鈺一齊搖頭。
蘇昀又說:“這事一齣,更坐實了文國公為了不丁憂,強行留下老夫人性命的事了。陛下說了,既然文國公孝順,那就讓他回家親自伺候老夫人,在老夫人床前盡孝吧。”
他壓低了聲音,“我懷疑陛下是受不了他身上的味了。今天文國公府的大公子和小公子也都被要求回家了。
他家大公子在太子府上做事,小公子就在我們國子監,身上都有味,外面議論紛紛,都在討論文國公到底用了什麼妖法把老夫人變成了一個外表看著還算正常但內裡已經腐爛發臭的‘東西’。
你們聽聽,‘東西’,現在大家都不管老夫人叫人了。”
楊英傑雙手合十,連著唸了好幾聲阿彌陀佛,感謝佛祖保佑,讓她家鈺兒把人參嚯嚯了,免了這場災禍。
她跟蘇鈺說:“明天娘給你銀子,你去街上喝茶吃點心。”
蘇鈺立刻喜笑顏開,“好誒,謝謝娘。”
一家人其樂融融。
蘇鈺又問蘇昀:“那老夫人要是一直不好,也一直不死,文國公是不是要一直在床前盡孝啊?”
“我覺得,他文國公一脈應該是完了。他現在被停職,明顯就是被陛下嫌棄了,老夫人要是沒死,他就得一直伺候著,老夫人要是死了,他就得丁憂,等他丁憂結束,陛下也想不起來他。而且,朝堂上的這些大人們,誰願意和一個身上曾經散發屍臭的人共事啊?多膈應人!
他家兒子們也是一樣。身上都出屍臭了,以後誰還願意和他們為伍?他家大公子倒是已經成親了,但是二公子和小公子都還沒成親呢,我就不信有哪個大家閨秀還願意嫁過去。別說大家閨秀了,小家碧玉也不會想嫁吧!想想就難以接受。”
蘇鈺皺著鼻子撇著嘴,“那是不能接受,就跟住在茅房裡一樣,誰受得了?”
過了兩秒,她又雀躍起來,“那我不是為家庭立功了嗎?阿孃,給我做身新衣服唄!”
“好好好,給你做。改天我去交繡活的時候扯點料子回來,給你做身新的。”
“謝謝阿孃!”
蘇昀問她:“你今天在家幹什麼了?”
“繡了個荷包呀,還繡了方帕子。我今天表現特別好,特別聽話。”
“是嗎?”
楊英傑說:“是的是的,今天太乖了。我答應她明天就可以出去了。我聞了,沒有人參味了,不會再被人當成人參娃娃了。”
說完蘇鈺,她又問蘇昀,“你今天接觸那個魏小公子了嗎?”
“最近的時候隔了個兩三米。”
楊英傑立馬從牆上摘下了一小捆幹艾草,她把艾草點燃,把蘇昀趕到院子裡,圍著他上上下下的燻了幾遍,又讓他燒艾草水去泡澡,然後連夜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洗了。“這可不是普通的晦氣,得好好燻一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