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宣佈,趙希寧同志和楚邦彥同志正式……”
“邦彥,不好了,念安發燒了,他現在渾身抽搐。怎麼辦吶?”
“什麼?”
“他今天早上就開始發燒,我想著今天是你的婚禮,不能給你添亂,就想讓他扛一扛,沒想到他越燒越厲害了。奕安就留下了這麼一個血脈,念安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跟他交代啊。”
“大嫂,彆著急,我先送他去醫院。”
“可是今天是你的婚禮啊。”
“希寧會理解的,是吧?希寧?”
清和剛來到這個小世界就看了這麼一齣好戲,此時,她作為當事人趙希寧,微笑表示:“抱歉,我不理解。孩子生了病,為什麼不早點送醫院?還有,這兒那麼多人,為什麼非得讓新郎去送?”
她看了眼那個哭得悽悽慘慘,看起來依舊梨花帶雨的女人,又看了眼楚邦彥,“你今天如果離開婚禮現場,我們的婚約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反正我們還沒領結婚證,婚禮也沒有舉行完,取消婚約並不費什麼事。”
楚邦彥眉頭一皺,“希寧,別鬧。念安生病了,孩子的命要緊。”
“孩子的命當然要緊,但是孩子媽有跑來找你的工夫,要是直接帶人去醫院,這會應該已經到了。就算她一個人不行,左鄰右舍難道都是冷血動物嗎?不知道互幫互助嗎?非得讓她跑到婚禮上拉著新郎陪她去醫院?念安的爹只有你這一個戰友嗎?”
女人哭得越發可憐,楚邦彥臉色不大好看,賓客們開始和稀泥,有人站起來說:“我送孩子去醫院吧。”
楚邦彥說:“念安是我侄子,我一定要送他去醫院。”
他看了趙希寧一眼,“事急從權,希望你能體諒。”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
梨花帶雨的女人看了趙希寧一眼,跟著也跑了。
趙希寧搖了搖頭,面帶微笑,看著眾人,“你們也看見了,婚禮是進行不下去了,我和楚邦彥的婚約就此作廢。同志們,再見。”
她說完,轉身進屋,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剛才主持婚禮的人,是楚邦彥的領導,立刻阻攔道:“小趙同志,到不了這個地步,今天的婚禮差不多就算是舉行完了,邦彥突然離開,也算是事出有因,等他回來你們再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她停下腳步,笑了一下,“其實我有個建議,楚邦彥那麼關心他…嫂子,關心他侄子,那他其實可以和他嫂子組成一個家,把侄子當兒子養,這樣的話,孩子生了病他能及時把人送醫,也不會再有姑娘像我一樣被扔在婚禮上了。不是還有句老話嗎,叫好吃不如餃子……”
大家:“……”
趙希寧平靜地扔下這麼一段話,決絕地離開了楚邦彥的小院。
她在這個地方無處可去,所幸還有介紹信,能去招待所落腳。
這個小世界處於特殊年代,出門都要介紹信的。
趙希寧和楚邦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他們出自一個小縣城,父母都是紡織廠的職工,倆人很早就訂了親。
楚邦彥高中畢業去當兵,趙希寧高中畢業接母親的班當了紡織廠的工會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