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魚兵符在韋小寶掌心灼燙如炭,鎏金紋路詭異地扭曲,浮出暗紅小字:“正月十五,艮嶽觀星臺”。他望著北方天際翻湧的烽煙,喉結滾動:“還有七日,金兵若破城...”
“我現在就去金營救金蓮!”武大郎攥緊棗木槌,指節泛白如霜,槌頭凝結的黑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幽光。
韋小寶猛地按住他肩膀,鶴氅被朔風撕扯得獵獵作響:“粘罕帳中十二金吾衛,玄鐵重劍削鐵如泥,你這棗木槌能擋?”見武大郎梗著脖子要反駁,他突然掏出油紙包——半塊凍硬的炊餅上,糖霜勾勒的雙魚紋雖已模糊,卻暗藏黑風寨特有的蠱紋,“金蓮用夜露炊餅傳訊,密道圖就在這紋路里。先除汴梁內鬼,才能救她!”
朔風捲著碎雪如刀,眾人被迫分作兩路。冰淇淋握緊雪魄珠,與韋小寶、武大郎疾馳向汴梁;潘銀蓮則握緊黑風寨銅哨,猩紅披風融入雪原深處。行至黃河渡口,渡船甲板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八道黑影破土而出,刀刃上的端王私印變形紋泛著幽藍毒光。
“趴下!”韋小寶金絲如電,纏住飛來的淬毒暗器,同時拽著武大郎滾向船舷。武大郎揮起棗木槌砸向殺手,槌面觸及的血跡竟滋滋作響,騰起綠煙:“這血...有毒!”
“是“血奴蠱”!”韋小寶的金絲勒進殺手脖頸,卻被對方徒手扯斷,暴起的青筋裡湧動著詭異黑蟲,“他們心臟早被蠱蟲替代,只剩殺戮本能!”眼看殺手組成鐵桶陣逼近,武大郎突然撕開衣襟,胸口淡青蠱紋在月光下亮起:“用我的血引蠱!金蓮說過,共生蠱能...”
“糊塗!”韋小寶甩出懷中所有寒玉針,卻被殺手們用血肉之軀硬抗,“你死了誰開鎮魂甲?接著!”他拋給武大郎一枚硫磺彈,“炸斷桅杆,借風勢突圍!”
烈焰沖天時,一道灰影踏著燃燒的斷木飄來。卦師身披佈滿龜裂紋的灰氅,青銅卦盤遮住半張臉,手中龜甲的裂紋竟與兵符紋路完全重合:“雙魚歸位,八苦臨門。”他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震得眾人耳膜生疼,“艮嶽觀星臺的北斗七星燈陣,實則是鎮壓“噬國蠱”的牢籠。”
冰淇淋懷中的雪魄珠劇烈震顫,映出卦師袖間若隱若現的雙魚刺青。韋小寶金絲暴起:“你究竟是誰?!”
卦師不答,將龜甲拋向武大郎。龜甲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血紅讖語浮現:“炊餅人若救妻,子時三刻前,以本命血祭貪狼位。康王非王,龍椅藏蠱。”言罷化作黑霧消散,只留下龜甲落地的悶響。
汴梁城朱雀門外,金兵的鐵蹄聲如悶雷逼近。韋小寶混在難民中潛入艮嶽,卻見觀星臺四周的北斗七星燈陣泛著妖異紫芒。更夫敲過三更,西門吹雪搖著繪有雙魚兵符的摺扇,從龍椅後施施然轉出。
武大郎如暴怒的猛虎般橫身擋在韋小寶身前,棗木槌重重杵地:“姓西的!上次在滄州,你明知金蓮有危險卻袖手旁觀!是不是你勾結金兵?!”
西門吹雪摺扇輕合,敲在掌心發出清脆聲響:“武都頭這記性,倒比粘罕的狼牙棒還鋒利。”他挑眉瞥向武大郎胸口的蠱紋,“不過要說勾結...令夫人藏著黑風寨秘辛,這嫌疑可比我重多了。”
“你!”武大郎青筋暴起,棗木槌挾著風聲劈向西門吹雪面門。
“武大哥住手!”韋小寶金絲纏住槌柄,目光如鷹隼般盯著西門吹雪身後的陰影,“卦師說龍椅下鎮壓著噬國蠱,你早已知情?”
西門吹雪冷笑一聲,扯下牆上星圖,露出深不見底的密道:“司天監首座失蹤十年,竟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他摺扇指向黑暗深處,“康王用萬人血祭養蠱,此刻怕是快要功成。不過...”他目光掃過武大郎,“沒有炊餅宿主的血,你們連第一關都過不去。”
密道深處突然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巖壁縫隙滲出粉色瘴氣,所過之處石塊迅速腐爛。西門吹雪臉色驟變,摺扇掩鼻:“不好!是噬國蠱的“蝕心瘴”,吸入即亡!”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月白色身影踏霧而來。來人手持玉簫,腰間酒葫蘆叮咚作響,金絲繡就的桃花在衣襬翻卷間若隱若現——正是桃花島主喬杉木。
“韋兄弟,別來無恙!”喬杉木眨眼間落在韋小寶身側,玉簫輕揚,粉色瘴氣竟化作漫天桃花簌簌飄落,“聽說你被康王的蠱陣困住,哥哥我帶著“醉桃仙曲”來救場!”
武大郎握緊棗木槌,警惕道:“你是誰?怎會知道我們在此?”
喬杉木撫掌大笑,桃花瓣在指尖凝成利刃:“天下能讓韋兄弟焦頭爛額的,除了這噬國蠱還有誰?”他突然收起笑意,玉簫指向頭頂閃爍的七星燈,“北斗燈陣已被篡改,若按卦師所言用血破陣,反而會喚醒蠱王!”
韋小寶眼中閃過驚喜:“老喬,你有破解之法?”
“辦法自然有!”喬杉木仰頭灌下一口烈酒,周身迸發粉色真氣,萬千桃花在他身後凝聚成陣,“但需要有人引開蠱蟲,我用“桃花醉月步”重排燈陣。武兄弟,敢不敢與我闖一闖?”
武大郎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將龜甲塞進懷裡:“只要能救金蓮,刀山火海我也去!”
喬杉木放聲大笑:“好漢子!待破了此陣,哥哥請你喝桃花島的千年醉!”言罷玉簫橫陳唇邊,清越簫聲響起,萬千桃花化作利刃,直撲蠱蟲陣眼。
在桃花真氣的掩護下,韋小寶與武大郎衝向燈陣。西門吹雪冷笑一聲,摺扇舞出漫天銀芒:“桃花島主果然名不虛傳,不過這蠱陣的真正殺招還在後頭!”
話音未落,七十二具鐵甲俑突然重組,手中長戈拼湊成百米長的巨型蠱蟲圖騰。喬杉木簫聲陡然激昂,桃花瓣凝結成盾,堪堪抵住圖騰的致命一擊:“韋兄弟!東南角的“貪狼燈”是陣眼,快用金絲纏住它!”
武大郎揮舞棗木槌砸開圍堵的蠱蟲,聲如洪鐘:“韋兄弟小心!有東西從地底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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