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紅塵:金瓶孽緣錄》第290章 清風守御(1)

作者:智閱空間站·9個月前

風捲塵土,馬蹄踏碎官道寂靜。韋長軍與梅吟雪策馬疾馳,懷中玉盒裡的九陽仙草綠光微弱,勉強壓制著他體內躁動的黑影。純陽丹效力漸衰,每一次顛簸都扯得他經脈劇痛,嘴角溢血,握劍的手不住顫抖,心底焦灼如焚——破廟百姓尚在危難,他若倒下,清風鎮便成煉獄,仙草與天下蒼生更無指望。

“再撐三里便是清風鎮。”梅吟雪勒韁側身,指尖拭去他唇角血跡,觸到滾燙肌膚時心頭一緊,“彆強催內力,護百姓有我,累了便靠我肩上。”她心疼他慘白如紙的臉,卻只能強壓擔憂,揚鞭催馬,只盼快一分抵達,便能少一分慘狀。

韋長軍頷首,掌心按在胸口鎮魂玉上,金光微亮暫壓黑影,聲音沙啞卻堅定:“我若出事,你帶百姓走,護住仙草,別管我。”他不敢設想自己倒下的後果,仙草是亂世希望,百姓是心頭執念,縱使粉身碎骨,也絕不能讓幽冥教得逞。

“胡說!”梅吟雪嗔怪卻滿是決絕,“說好同守天下,要戰一起戰,要退一起退,絕不讓你孤身犯險!”自並肩那日起,她便將生死拋諸腦後,韋長軍的戰場,從來都是她的戰場。

話音未落,廝殺聲、驚呼與獰笑裹挾著血腥氣乘風而來,陽光驟然黯淡。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催馬狂奔,韋長軍借仙草微光勉強穩住身形,每一次策馬都似凌遲,額角冷汗浸透衣襟。那廝殺聲如尖刀剜心,他唯有在心底一遍遍祈禱:弟兄們,撐住,我來了!

轉過山坳,清風鎮慘狀赫然在目——鎮東破廟火光沖天,幽冥教副使持狼牙棒指揮兩百餘黨猛攻廟門。快馬小隊隊長渾身是傷,長劍斷裂,手臂被砸得血肉模糊、骨頭外露,卻仍死死抵著廟門嘶吼:“頂住!韋公子就到!絕不能讓邪祟傷了百姓!”手臂早已失去知覺,劇痛幾乎將他吞噬,可身後是手無寸鐵的百姓,他便是最後一道屏障,縱使手臂廢了,也要守到最後一刻。

倖存的兩名精銳也渾身是傷,一人手臂被長刀刺穿,仍用身體扛著廟門痛呼:“隊長,撐不住了!副使邪力太強,廟門要破了!”力氣如潮水般流失,眼前陣陣發黑,可看著隊長的背影與廟內百姓的恐懼,他心底只剩韌勁:就算死,也要死在廟門前!

廟內,百姓攥著桃木枝與純陽符瑟瑟發抖,白髮老丈拄杖擋在身前,顫聲卻堅定:“別怕!韋公子定會護我們!握緊桃木枝,捏緊純陽符,就算死,也絕不讓邪祟得逞!”年逾古稀不懼生死,唯願護著身邊的婦孺百姓,拼盡老命,也要守住這一方容身之所。 幾名年輕百姓咬牙點頭,恐懼中透著決絕——退無可退,唯有反抗,才有一線生機。

“住手!”韋長軍怒喝縱身,落地時險些栽倒,梅吟雪及時攙扶。他強撐著站直,赤金長劍直指副使,金光暴漲間震飛兩名餘黨,卻也耗盡大半內力,踉蹌著扶住樹幹才站穩。看著倒下的弟兄與火光中的百姓,怒火幾乎焚盡理智,可他強壓躁動:唯有斬了副使,方能終結這場屠戮。

副使見他重傷虛弱,眼中狂喜交加,獰笑出聲:“韋長軍,你竟還活著!可惜已是強弩之末!今日我便替先祖斬你奪草,踏平清風鎮!”久聞韋長軍威名,今日見他狼狽不堪,忌憚盡消,只剩貪婪殺意——斬韋長軍、奪九陽草,便是他一步登天的資本。

“就憑你?”韋長軍橫劍護在廟前,鎮魂玉微光閃爍,仙草驟然滲出一縷強韌陰陽之力(葉片卻瞬間枯黃大半),暫壓體內黑影,“幽冥教作惡多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你這妖人!”想起幽冥教殘害的萬千百姓,想起倒下的弟兄,殺意如潮,縱使油盡燈枯,也要將這邪祟碎屍萬段。

“狂妄!”副使揮狼牙棒砸來,黑氣纏繞泛著詭光,“弟兄們殺!斬韋長軍、搶純陽符、毀密令!先祖破封后,定讓你們享盡榮華!”

餘黨蜂擁而上——他們皆是被脅迫的流民,被副使喂下“催魂邪藥”:暫提三成戰力,抹去神智唯命是從,藥效一個時辰,過後便渾身虛脫、神智清醒。一名餘黨雙眼赤紅,揮刀嘶吼:“殺!殺了韋長軍,我們就能活!”腦海中只剩殺戮本能,邪藥抹去了恐懼,也抹去了良知。

“我牽制餘黨,你斬副使,速戰速決!”梅吟雪縱身躍起,秘術金光凝成利刃刺穿餘黨心口,卻因內力耗損,金光漸弱,手臂被長刀劃傷,鮮血浸透衣袖。她刻意引餘黨向自己靠攏,同時對廟內大喊:“百姓別出來!守住廟門,斬了副使,餘黨自潰!”力氣漸消,傷口劇痛,可她必須撐住——為韋長軍爭取時間,便是為百姓爭取生機。

韋長軍應聲催力,赤金長劍燃起微弱九陽真火——這是他拼盡仙草殘餘之力與自身內力催發的致命火焰。他迎著狼牙棒衝去,金鐵相撞震得塵土飛揚,真火順著狼牙棒蔓延,副使被灼燒得慘叫後退,掌心焦黑。經脈似要斷裂,每一次發力都如凌遲,可他不能停,再撐片刻,便能護百姓周全。

“九陽真火又如何?你已力竭!”副使陰笑反撲,黑氣暴漲逼退真火,狼牙棒直砸韋長軍胸口,“受死吧!”見韋長軍搖搖欲墜,殺意更熾,只想一擊致命,奪取仙草。

韋長軍側身閃避,卻被黑氣掃中肩膀,劇痛蔓延全身,黑影趁機躁動,眼前發黑險些栽倒。“不能倒……”他咬牙將玉盒貼在胸口,仙草最後一縷陰陽之力湧入體內(葉片徹底枯黃),真火驟然暴漲,長劍直指副使眉心,“九陽焚邪,破!”百姓的臉龐、弟兄的身影、梅吟雪的擔憂,化作最後力量,支撐他完成這致命一擊。

“不——!”副使被真火纏身,長劍刺入眉心的瞬間,他發出淒厲慘叫,身體化為飛灰,臨死前卻嘶吼著,“先祖不會放過你們!他早已在雙時空佈下死局,你們……全都跑不掉!”不甘與恐懼交織,那句“雙時空死局”如驚雷炸響,藏著無人知曉的陰謀。

韋長軍渾身一軟,靠牆喘息,九陽真火熄滅,長劍險些脫手——內力徹底耗盡,經脈劇痛,眼前發黑,可副使那句“雙時空死局”卻如尖刺扎心,兩個時空?先祖竟牽連兩界,這背後到底藏著多大陰謀?

此時,馬蹄聲急促而來,雲風與武松帶著精銳馳援而至——兩人途中擊潰幽冥教五十人先鋒小隊,耽擱近一刻鐘,估算大軍距清風鎮尚有兩刻鐘路程。武松見戰場慘狀,怒喝著縱身:“狗賊敢傷我弟兄,拿命來!”鋼刀橫掃,將斬殺精銳的餘黨劈成兩半,怒火焚心,只想將這些邪祟血債血償。

“武大哥護梅姑娘調息,我護韋公子!”雲風揮純陽劍逼退餘黨,見韋長軍慘白模樣,心頭緊揪,“韋公子,快調息片刻,這裡有我們!”

韋長軍艱難搖頭:“先清餘黨……邪藥快失效了……留兩人看管,別讓他們跑了……”餘黨若逃,必向幽冥教大軍洩露虛實,絕不能縱虎歸山。

果然,餘黨動作漸緩,雙眼赤紅褪去,神智漸清。一人看著手中長刀與滿地屍體,恐懼得顫抖:“我……我殺人了?”邪藥失效,良知復甦,看著滿手血腥,只剩無盡恐懼與愧疚。

“爾等雖被控制,卻也傷了百姓、害了弟兄!”武松橫刀怒喝,“再敢反抗,刀下無情!”

餘黨們癱坐在地,渾身虛脫得抬不起頭,紛紛跪地求饒:“韋公子饒命!我們是被脅迫的!”一名年長餘黨突然顫抖著補充,“副使說……先祖破封后要打通時空裂隙,引古代陰兵來這亂世,到時候……沒人能活!還說密令是時空鑰匙,要仙草純陽之力才能開啟裂隙!”只求吐露秘密贖罪,保住性命。

韋長軍渾身一震,猛地追問:“時空裂隙?古代陰兵?還說了什麼?”副使的“雙時空死局”與餘黨的話瞬間重合,心底不安暴漲——先祖竟要打通兩界壁壘,引陰兵屠戮,這絕非奪密令、搶仙草那麼簡單!

“我……我就知道這些!”老餘黨嚇得縮成一團,連連搖頭。

韋長軍壓下震驚,沉聲道:“暫且饒你們性命,雲風,派兩人看管,讓他們清理戰場,敢偷懶按軍法處置!”眼下不是深究陰謀之時,穩住清風鎮局勢才是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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