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蛇王印中射出一道微弱金光。金光之中,一道身著白色道袍的老者虛影緩緩浮現,面容與梅吟紅有幾分相似——正是梅家先祖。
“後輩子孫,終於找到你了。”先祖殘魂聲音蒼老,卻帶著凜然正氣,“幽冥教邪力竟已強盛至此。若非你們以三位一體之力喚醒我,我這縷殘魂,恐怕會永遠沉睡在印中。”
“先祖!”梅吟紅激動得熱淚盈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先祖暫封蛇王印與本命邪力,給我們時間尋找鎖魂玉,徹底封印邪力!”
“起來吧。”先祖殘魂輕輕抬手,一股柔和力量將梅吟紅扶起,“保護江湖,本就是梅家使命。我這縷殘魂,雖無法徹底消滅創始人殘魂,卻能以自身力量為鎖,將邪力壓制十年。十年之內,你們必須找到鎖魂玉,否則我殘魂消散,封印便會徹底破裂,後果不堪設想。”
話音未落,先祖殘魂化作一道金光,融入蛇王印中。蛇王印黑光瞬間黯淡,漆黑裂縫開始緩緩癒合,洞底陰寒之氣消散大半。但蛇王印的蛇紋之上,卻隱隱閃爍著一絲詭異紅光——那是創始人殘魂的氣息,在先祖殘魂壓制下暫時蟄伏,卻在暗中積蓄力量。
韋長軍與梅吟紅同時鬆了一口氣,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韋長軍九陰反噬徹底爆發,一口鮮血噴薄而出,面色蒼白如紙;梅吟紅經脈裂痕滲血,靈力徹底耗竭,連抬手的力氣都已失去。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武松的聲音:“韋公子!梅姑娘!洞外教眾已被盡數斬殺!你們怎麼樣了?”
“我們沒事!”韋長軍強撐著一口氣朗聲道,“蛇王印與本命邪力,已被梅家先祖殘魂暫時壓制!”
很快,武松與錢通便帶著幾名丐幫弟子,循著光柱方向衝進洞底。看到蛇王印與正在癒合的裂縫,兩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錢通激動得熱淚盈眶,“幽冥教的威脅,終於暫時解除了!”
梅吟紅撐著身子坐起,沉聲道:“不!危機並未完全解除。先祖殘魂只能壓制邪力十年,十年之內,我們必須找到梅家鎖魂玉,徹底封印邪力。否則,江湖依舊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鎖魂玉在何處?”武松急忙問道。
“梅家舊廬祖祠之中。”梅吟紅沉聲道,“唯有雙玉共鳴,才能觸發祖祠的血脈封印,找到鎖魂玉的位置!”
韋長軍握緊她的手,剛要開口,蛇王印突然發出一陣微弱震動,印身蛇紋上的詭異紅光驟然閃爍。梅家先祖殘魂的聲音,突兀地在眾人腦海中炸響:“小心!創始人殘魂與我共存數百年,早已熟悉我的力量軌跡!它正在暗中積蓄力量,一旦我的殘魂衰減,或是尋得契機,便會再次覺醒!”
眾人臉色同時劇變。
武松背起韋長軍,錢通也立刻俯身背起梅吟紅,丐幫弟子在前開路,武當道童的七星燈在晨霧中劃出一道微光。一行人馬不停蹄,朝著梅家舊廬的方向疾馳。
“長軍……”梅吟紅伏在錢通背上,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顫抖,“十年之期,轉瞬即逝,我們真的能在時間耗盡前,找到鎖魂玉嗎?”
韋長軍側頭看向她,儘管臉色蒼白,眼中卻燃著不滅的火光:“能。只要我們還活著,就一定會找到。”
錢通猛地加快腳步,沉聲道:“梅姑娘放心!丐幫弟子已遍佈江湖,我這就傳信下去,讓所有分舵全力搜尋梅家舊廬的線索!”
“不止丐幫。”武松的朴刀在朝陽下閃過一道寒芒,“武當的道童也會隨行,玄真道長的純陽大陣,能為我們抵擋一切來犯之敵!”
就在這時,韋長軍懷中的蛇王印突然又是一震,那絲詭異的紅光竟透過衣料,在他胸前映出一道蛇形暗影。梅吟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聲低呼:“它……它在動!”
韋長軍低頭看著那道蛇影,指尖緩緩撫上青鋼劍的劍柄,聲音冷得像冰:“不管它想做什麼,這一次,我們絕不會再給它任何機會。”
梅吟紅望著他堅毅的側臉,淚水悄然滑落,卻又很快被風吹乾。她輕輕抬手,握住韋長軍垂在身側的手,低聲道:“長軍,無論前路如何,我都與你生死與共。”
朝陽越升越高,將一行人的身影拉得很長。紅裙與青衫的影子交纏在一起,朴刀與打狗棒的寒光交織,武當七星燈的光芒,正一點點驅散前路的迷霧。
錢通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黑風嶺方向,眉頭緊鎖:“韋公子,你說……那幽冥教創始人的殘魂,會不會早已佈下了我們不知道的後手?”
韋長軍沉默片刻,突然抬頭望向遠方,一字一句道:“不管有多少後手,我們都能一一破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梅家舊廬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陰風吹過,卷著一絲極淡的、與蛇王印同源的黑氣,飄入眾人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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