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吟雪整理藥囊,輕聲道:“我再多煉些破煞、解毒、療傷的丹藥,下次再遇死士,也能多幾分勝算。”
梅吟紅坐在一旁把玩短刃,眉宇間滿是焦躁:“老是被動挨打,實在憋屈,真想早點揪出幕後那隻黑手。”
影姬一直沉默垂眸,似在回憶塵封已久的往事。
韋長軍輕聲問道:“影姬姑娘,你可是想到了什麼?但說無妨。”
影姬抬眼,神色凝重無比:“我在流雲教總壇禁書閣裡,見過一段秘卷殘記載——幽都陰煞功,並非江湖武學,而是皇室內部,用來培養貼身死士的禁術,外人根本無從習得。”
她頓了頓,緩緩道:“能修煉、掌管、調動這門功法的人,必須擁有皇室認可的龍形印記,尋常王公大臣,皆無權觸碰。”
梅吟紅一怔:“龍形印記?那不就是……”
梅吟雪輕聲接話:“金色龍紋,唯有皇室近支核心,才有資格使用。”
影姬點頭,語氣沉穩而剋制:“我不能直接斷定是誰,但能同時調動禁軍、掌控流雲教、指揮幽都死士……在整個大靖,唯有一人有這等權柄——當朝太子。”
韋長軍指尖微緊:“你是說,太子嫌疑最大?”
影姬道:“只是嫌疑,並非定論。但眼下所有線索,無一不指向東宮。”
梅吟紅皺眉:“可太子在外一向仁厚賢明,怎麼會和沈驚鴻這等奸邪勾結?”
梅吟雪輕聲道:“越是位高權重之人,越擅長隱藏本心,我們不可只看表面。”
就在此時,林嘯抱著一冊泛黃古卷匆匆趕回,神色凝重:“韋公子,查到了!古籍上確有幽都陰煞功的記載,此功修煉到高深境界,需以特殊體質之人為鼎爐,採集氣血內力,凝練陰煞丹,用以突破武道境界。”
韋長軍心頭一震:“鼎爐……你是說,沈驚鴻?”
林嘯點頭,聲音低沉發緊:“沈驚鴻自幼體質特異,被人暗中種下龍元種子,多年來被當成行走鼎爐培養。待龍元成熟,便會被活生生取走,煉製成丹。而有能力、有動機做這件事的,只有能調動皇室死士的人。”
梅吟紅倒吸一口涼氣:“好狠的手段!把活生生的人,當成丹藥材料……這已經不是權謀,是泯滅人性!”
梅吟雪臉色微白:“這麼說來,沈驚鴻本身也是一枚棋子,他被劫走,不是為了救他,而是為了……按時取丹。”
影姬沉聲道:“不錯。太子現在缺的,就是最後一步丹成。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密室之中,氣氛死寂如冰。
韋長軍緩緩握緊長劍,再睜眼時,眼神堅定如鐵:
“無論幕後之人是太子,還是其他皇室權貴,這條路我們都必須走到底。
林舵主,封鎖分舵,加強暗哨,嚴防死士潛入。
吟雪,你繼續研究剋制陰煞功的藥方。
影姬,你把流雲教與皇室相關的所有秘聞,全部整理出來。
吟紅,你負責巡查內外,確保分舵安全。”
他看向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我們要做的,不只是為師父報仇,更是要揭穿這場驚天陰謀,不讓這顆‘龍元丹’,亂了江山,毀了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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