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塵埃初定,地底餘兇未熄。
失去地脈主脈養料的邪蟒,力量驟衰,兇性卻未曾減半!它龐大的蟒軀並非實體,是由萬千黑絲凝聚而成的能量投影,金瓶內部的儲物空間可以自由延展,完全能夠容納巨蟒的形體退回器物當中。
它心知錯失紮根地脈、完成滅世蛻變的機會,滔天怒火盡數宣洩向眾人!
巨口大張,漆黑邪霧凝作毀滅衝擊波,轟然碾壓而來!
傅景琛眼神凜冽,瞬間再起巨盾,正面硬擋,語氣果決:
“殘餘邪力交給我,你們抓緊調息穩狀態!”
巨霧炸撞盾面,轟鳴震地!盾面殘餘裂紋徹底崩開,靈力激盪四散。他手臂血染,卻身姿如嶽,半步未退。
林芷蘭掠至金瓶正上方,雙手結印,漫天金紋垂落覆壓蟒身,語氣冷靜警示:
“勿輕敵。它只是斷了外部養料,本源依舊藏於瓶底,未滅、未絕。”
鄧文迪撐著巖壁起身,神魂已經接近油盡燈枯,她望著不斷收縮的蟒影,悵然補道:
“它是我金瓶內生的萬古殘絲,根太深。封住裂隙,只能斷它地脈增幅,除不了它本根。”
天君立在側旁,濁體飄搖,此刻全然放下傲慢算計,他的本源損耗已經來到臨界值,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開展高強度的戰鬥,只能緩步後撤規避落石,低聲覆盤,滿是唏噓:
“我自詡執棋控局,以人心馭邪祟。如今才懂,貪念為根、私慾為種,馭惡者,必被惡噬。我輸得徹底。”
林芷蘭眸光通透,淡淡總結全域性:
“你輸的從不是戰局,是人心。邪祟本由貪生,無人可控。”
傅景琛一邊持續補固靈力屏障,一邊沉穩規劃:
“既然它無法外溢,我們壓退它的外放邪形,逼它縮回瓶底,再疊雙重封印鎖死,杜絕短期復甦。”
“可行。”林芷蘭應聲頷首。
邪蟒似聽懂幾人對話,愈發暴怒瘋狂掙動!黑霧漫天炸湧,石室內部留存的游離地脈靈氣被它快速消耗,它的形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小,幾番徒勞衝撞,咆哮漸漸微弱。
最終,一聲飽含萬古不甘的嘶啞嘶鳴迴盪石室!
所有邪力、黑霧、蟒影,盡數被金色封印逼鎖回金瓶之內!
地底岩層的震動徹底平息,穹頂的落石已經被鄧文迪提前佈設的岩層陣法攔下大半,石室暫時沒有整體垮塌的風險。江州全城的地質晃動在地脈震動向上傳導的延時結束之後恢復平穩。
戰場落定,四人各懷心境。
鄧文迪望著懸浮平穩的金瓶,千年的心結在此刻迎來落幕,她千年當中將金瓶視作自己的立身根基,可地底災劫的全過程讓她清晰知曉這件法器已經成為江州最大的隱患,她主動開口,徹底放下千年執念:
“此瓶禍根由我而起。從今往後,我放棄所有掌控權。封存、鎮壓、銷燬,全憑你決斷,我絕不置喙。”
天君語氣落寞淡然,再無半分野心:
“誓約在身,我本就無權爭奪。此戰過後,我即刻離江州,永世不返。千年算計一場空,我心已乏,再無爭意。”
傅景琛側首看向林芷蘭,輕聲詢問後續,語氣全然是護持與依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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