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到了約定的日子,李四白一大早就出門去見沈先生。
正學書院教諭廳內,沈從文春風滿面:
“四白,遊學的手續已經辦好。現在你隨我去交束脩!”
在另一個房間,李四白見到了學院山長,交出二十兩銀子後,正式成為正學書院寄籍生。
李四白疼的心肝亂顫。從買馬造車,到遼陽採購燒酒炭火,他的積蓄早就見底。
如果不能儘快賣出白酒,過不幾天就得餓肚子了!
胡思亂想間,被沈從文拉出山長室,帶到一間課堂內:
“各位生員,這位是廣寧案首李四白,從即日起在本院寄讀!”
“四白,你自己選個位置坐吧!”
李四白目光一掃,堂內二十學子一個不少。和廣寧衛學的蕭條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一個個穿綢裹緞,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把眾人打量個遍,終於發現有幾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李四白果斷坐了過去。
沈從文微微點頭,待他坐好立刻開始上課。李四白也驅散雜念,正襟危坐聽了起來。
這一聽不要緊,立刻就發現了不同之處。
周先生雖是舉人。但相對來說,授課重點依然在學問本身。
而沈從文就截然不同。不論經史子集,一問一句全都著眼於應試。
簡單來說,周先生更像是大儒學者。而沈從文則是個教輔專家!
一堂春秋講下來,李四白大呼過癮。視角和之前完全不同。
更令他震驚的是,沈從文下課即走。片刻之後,另一位中年走了進來。上臺開講周易!
李四白恍然大悟。原來正學書院名師雲集,每位教師只講主治經典。
比如沈從文只講春秋,這位魏先生則主講周易,且水平之高生平僅見。
李四白一陣感慨,難怪古代大書院聲名遠播。哪怕周先生身為舉人,也很難一心多用精通所有經典。
而書院名師各有專精,哪怕只是五個秀才,加在一起也能遠勝舉人。
這次遼陽沒白來!沒準真能有所提升,搏一搏舉人功名!
兩節大課上到中午,終於迎來午休時間。原本緊繃的學子們,終於放鬆下來。
李四白左右的生員,紛紛圍過來搭訕:
“李兄,在下南宮少!”
“李兄,在下貝志誠”
“李兄,在下董天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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