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相貌英俊,卻帶著幾分令人生厭的精明市儈。正是數年未見的老同學蔡東昇。
李四白一臉溫情消退,眼神頓時複雜起來,聲音乾澀的叫人:
“三姐夫!好久不見”
有讀者要問了,李四白這反應,這是對人家有意見?
說起此事,其中還有一段隱秘。當年李四白中舉之後,曾在老家大排筵宴。慶賀中舉的同時,順便和幾個同窗兜搭,為自己的姐姐們尋找夫婿。
當時他替三姐問的,是張家墳的小地主之子曾文玉。因行程緊急,問過後也不知成與不成,便匆匆趕去開原赴任。
誰知隔年六花帶回訊息,二姐如他所願,和孫虎二喜結連理。三姐的夫婿卻是她另一個同窗,胥吏之子蔡東昇。
李四白當時吃驚不小。他對此人有三分不喜,透風的時候根本沒問他。沒想到人家自己找上門,爹孃還誤以為是他牽的線,水到渠成成了他姐夫。
此時風氣保守,李四白怕傳揚出去影響了三姐,所以憋在心裡誰也沒說。此時見到本人,自然難免多想。
此時另一個人走上前來,熱切的一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沒想到數載未見,你已功成名就!”
李四白也一巴掌拍了回去,的笑容頓時燦爛許多:
“嗐!誰能想到,如今你成了我二姐夫!”
此時身後腳步聲響,李二黑夫婦也迎出門來。上前熱情招呼女兒女婿。
眼看粥棚前老鄉眼睛瞪的溜圓,張氏眉頭一皺:
“大冷的天,別在門外杵著了,快進院…”
有家丁上前接過車馬,一家人親親熱熱回了西廂。
兩個姐夫自有老爹老孃答對,李四白只顧拉著兩個姐姐到角落,家長裡短雞毛蒜皮問個沒完。
二花三花大感詫異:
“四白,以前你不是最不耐煩這些婆婆媽媽的破事?”
李四白哪裡肯認:
“以前不是要科舉嘛,當然沒時間說這些,其實我還是蠻愛聽的…”
二花三花雖感怪異,但女人天性挨扯這些,忍不住把公婆、妯娌、姑子的抖了個底掉。
其實李四白哪會愛聽這些爛事。只不過這時代講究家醜不可外揚,要是直接問姐姐們過的好不好,答案百分百都是好的。
反倒是說起這些家庭人際,誰說了什麼話,幹了什麼事。就好像一幅素描畫,很容易把剩下的空白處勾勒出來。即使姐姐不說,她的處境也能一目瞭然。
李四白察言觀色,感覺兩個姐姐應該過的不錯。尤其難得的是,孫虎二和蔡東昇,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獨子。
孫虎二是名副其實的獨苗,二姐上頭只有公婆。就憑他有個當官的弟弟,老太太也不敢磋磨他。
蔡東昇的情況,李四白之前一知半解。經三姐八卦,才知道他是外室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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