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剛回到平遼城,就收到最新的塘報。耿仲明、李九成、孔有性合兵一處,沿途裹挾各城遼軍,很快集結了萬餘兵馬圍困登州。
而城內孫元化麾下,新軍主力都是東江老人。聽說耿仲明部被逼給雞償命的遭遇,無不兔死狐悲。
孫元化全力安撫,眾將表面聽從盡心守城,實則私下串聯一氣。
崇禎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城內都司陳光福等十五名軍官同時發動,開啟城門引耿仲明入城,登州陷落。
登萊巡撫孫元化,乃至三十六葡萄牙教官團悉數被俘。
“到底還是遲來一步!”
看罷塘報,李四白扼腕嘆息之後,忽然覺得好像哪裡不對。蹙眉沉思半晌,忽然面露恍然:
“不對啊,後世歷史中,在登州葡萄牙人不是都戰死了麼?”
在李四白模糊的記憶裡,孔有德部只是帶了大炮和火槍降金。葡萄牙教官只剩倆三人,其餘都死在登州圍城戰中。
不過些許變化也屬尋常,李四白只是慨嘆幾聲,也沒有多想。搖搖頭提起毛筆,開始撰寫給崇禎的奏章。
如今朝廷調集各地軍馬趕赴登州,耿仲明部就算有槍有炮,沒有後勤終歸堅持不住。到最後仍免不了降後金。
所以奏摺之中,李四白痛罵王象春和畢自寅。一個縱容惡奴逼殺朝廷正軍,一個無視法度拒絕補給,以致逼反了耿仲明部。
雖然嘴上對叛軍充滿同情,李四白的主張卻並非招撫。而是力勸崇禎全力剿滅。除非耿仲明部無條件投降,否則決不可和他談任何條件。
為表明自己不是說風涼話,李四白又主動請纓封鎖登州港,鎖死亂軍北上海路,保證亂軍沒法渡海投降建奴。
然而奏摺送至京城之後,卻在朝堂引發軒然大波。
“這李素之真是鐵石心腸!”
“既說是王象春畢自寅逼反耿仲明,又何必將他們趕盡殺絕?”
朝會之上,內閣首輔周延儒,對李四白的兩條建議全盤否定:
“登州新軍成軍以來,配置火槍大炮無數,又聘請夷人教授炮術,前後花費何止百萬?”
“若是全部剿滅,陛下數年心血盡付東流。何時才能再練一軍對付建奴?”
其他內閣六部群臣,也紛紛出言應和。話裡話外雖未直說,但大半的人都主張招撫。
原因正如周延儒所說。登州新軍,乃是孫元化模仿西式軍隊所建火器化部隊。花費無數,被朝廷寄予重望。
現在連韃子的面都沒碰上,就先被自己人剿滅了的話,那就未免太荒謬了。
哪怕是翻臉無情的崇禎。雖然對耿仲明李九成恨的牙癢,卻也同樣捨不得這數萬新軍。
“周閣老言之有理。當務之急,應督促各部快馬加鞭馳援登州,先將亂軍團團圍困再做定奪…”
先困再談,基本上就是衝著招撫去的了。群臣心知肚明,大多數人都紛紛附和。
倒是李四白的老對頭,諸多的東林黨徒,紛紛出言反對招撫。可惜沒有皇帝支援,縱使他們人多勢眾,也敵不過周延儒為首的招撫派。
於是剿撫之爭暫時告一段落,朝堂的議題變成調兵遣將,各路大軍圍攻登州!
。虛空為極向方東山。量力機要主方北了制牽,解未城圍州錦時此是題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