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盤此時也彈丸耗盡,撇了火銃摘下背上長槍,怪叫著衝了上去。
張盤雖不如赤塔強壯,卻是正兒八經武書院出來的武舉人!長槍一抖如蛟龍出海,一抬手就挑飛一個迎來的韃子。
而張盤赤塔,身上穿的是特製的軍官板甲。護住了軀幹五臟,韃子刀砍槍刺,不過一個小坑白點,根本難入分毫。而兩人刀槍並舉,揮手間必能帶走一條人命。
有這兩人打頭陣,一般攻城戰中常見的拉扯並未出現。這一波十餘人死死釘在城頭,掩護著弟兄源源不斷爬上來。
短短不過數十秒,就有上百明軍攀上城頭。
此時甕城內轟隆隆一聲炮響,內城大門也被炸開。城下金州軍山呼海嘯,怒濤一般湧入遼陽城!
城頭韃子們眼看大勢已去,發一聲喊四散奔逃!包括城內韃子家眷,紛紛開啟車門逃命去了。
城上城下滿街滿市,都是金州軍的人。逐門逐戶搜查韃子,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半個時辰之後,城內殺聲漸小。遼陽城外,李四白騎著高頭大馬,率領飛虎隊一百八十騎,雄赳赳氣昂昂跨入安定門!
看著眼前破碎的城門,牆壁上煙熏火燎的爆炸痕跡。李四白不禁心潮起伏。
想起上次來時,遼陽城內熙熙攘攘,一派安居樂業的太平景象。再看此時街上空空蕩蕩不見人煙,唯有殷紅血跡隨處可見。
“韃子,該死呀!”
正咬牙切齒間,張盤策馬狂奔而來,撥轉馬頭和李四白並肩而行:
“大人,城中除了漢人包衣,還抓獲韃子家眷千餘,不知是否一併押回遼南?”
“末將擔心這些人聚在一起,天長日久必生變故。不如…都殺了吧!”
李四白嚇了一跳,眼珠瞪的溜圓:
“你不是一貫主張優待降兵麼?”
張盤聞言面露不屑:
“遼民被迫投敵自然不同。然韃子和我漢人血仇不共戴天,其家眷所食所用,皆是我遼民血淚所化。我只恨殺之不絕!”
喲!還是個民族主義者。這可真對了李四白的胃口了。不過人口既資源,他怎麼肯隨意浪費,聞言露出悲天憫人之色:
“我們又不是韃子,怎麼能隨便殺人呢?”
“我看這樣好了,男丁高過車輪者,挑斷左手右腳筋!女眷押回遼南充為官奴!”
張盤聞言愕然,好一會才豎起大拇指:
“大人真是一片仁心!卑職這就去辦!”
直到張盤的背影消失,李四白也想明白,這小子說的是不是反話?
不管別人怎麼想,讓李四白一個見識過現代文明的人,大肆屠殺同種生物是不可能的。哪怕韃子真不是人,而是會說話的猴也不行!
而且韃子這種罪惡集團,並非單純靠血緣維繫,現在已經開始用抬旗的方式吸收精銳人口了。單純屠殺並沒什麼卵用。
倒不如替他們製造殘疾人,減少勞動力的同時,增加吃乾飯的人。就看野豬皮有沒有那個魄力,再來個屠殺無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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