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兄快快請起!”
李四白愕然起身,連忙上前扶起孫文新,拉著他到沙發入座。
孫文新一臉急切:
“李大人,我就這麼一個弟弟,還請您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
李四白拎起茶壺斟上半杯,抬手推到孫文新面前,啞然一笑道:
“你我許久未見,正該好好敘舊,孫兄怎麼盡說些我聽不懂的”
“什麼哥哥弟弟,孫兄不是早就入宮了麼?”
孫文新頓時語塞,尷尬解釋道:
“李大人,咱家那時已經十三歲,且就是和胞弟孫文煥同時入宮!”
“十年前文煥奉高寀之命到倭國貿易,誰曾想連人帶船一去不回…”
“前日我去石城島找大人您,卻見我胞弟在島上服勞役。還請大人開恩,放文煥一條生路!”
“竟有此事?”
李四白滿臉震驚,好似毫不知情一般。看的孫文新一陣火大:
“大人,您不知道此事?”
李四白頭搖的像撥浪鼓:
“遼海六十餘萬百姓,有五十多萬都是流民出身。本官豈能一一盡知?”
孫文新聞言色變時,李四白話鋒一轉:
“不過孫兄既說確有其事,本官這就差人調查。若令弟真在遼南,必會將他尋來與孫兄相見…”
孫文新聞言臉色再變。須知太監別的本事或許沒有,要說察言觀色揣摩人心,正常人拍馬都趕不上。李四白這套官腔一打,孫文新立刻明白這是要糊弄自己。
可話說回來,他看出來也沒有卵用。人家李四白是遼海總督,在金復海蓋遼陽一帶,比皇上都好使。就是擺明了糊弄他,自己一個區區監軍,也根本奈何不了人家。
哪怕自己跑去崇禎面前告御狀,也是現官不如現管,只要李四白一句查無此人,朱由檢也只能瞪眼聽著!
一想到胞弟在服苦役,自己卻無能為力,孫文新心如刀割。騰的起身離座,噗通一聲又跪在了李四白麵前:
“李總督,我求你發發慈悲。只要您能放了文煥,日後咱家願唯大人馬首是瞻!”
“大人讓我往東,咱家絕不往西。大人叫我打狗,文新絕不追雞…”
孫文新一番賭咒發誓,聽的李四白一愣一愣的。終於啞然一笑,露出玩味表情:
“孫兄此話當真?”
孫文新心中大罵不已,心說怎麼不裝了呢?然而人在矮簷下哪敢不低頭,只能咬著牙道:
“文新雖然身體殘缺,卻是說話算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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