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壽目瞪口呆,還想策馬上前阻攔,卻被家丁一把拉住韁繩:
“大人,炸營了,擋不住的!”
今日之戰,祖家軍幾乎全程處於下風。尤其是排隊槍斃的戰法,以前是隻是由葡萄牙教官主持演習,真正大規模實戰這還是第一回。
這種戰術幾乎就是拿命抽獎,給士兵造成的心理壓力之大難以想象。就算是騎兵,也只有衝鋒的剎那才是絕死時刻,而對排隊槍斃的火槍兵來說,每一聲槍響都是一次生死瞬間。
偏偏祖家軍對遼海軍,先是射程、射速遭受碾壓,同樣的時間遭到數倍的彈雨。
接著又發現防具被碾壓,雙倍打擊之後,又是數倍的傷亡。再接下來炮營覆滅,單方面遭受明軍炮擊。
諸多劣勢疊加,祖家軍能扛到現在,已經讓李四白大感驚訝了。直到沒良心炮出現,祖家軍才真正出現崩潰之勢。
到祖大功騎兵撤走,祖家軍的心理承受終於到了臨界點,明軍一個衝鋒頓時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祖大壽一葉障目,直到被家丁提醒,這才恍然其中的因果。頓時明白自己就是軍神在世,此時也是無力迴天。
所幸祖家軍雖然潰逃,卻也有基本的概念,所有人都是往西逃走。祖大壽連忙派遣餘下的家丁,各帶精騎追趕收攏。又招來祖大弼等部,上前攔截追殺的騎兵。
祖大壽麾下還剩百餘精騎,加上祖大弼幾人部下,仍有萬餘騎兵。正和遼海四團騎兵旗鼓相當。
然而明軍還有兩萬多步兵,趁著雙方騎兵互相牽制之際,撒開兩腿就追殺下去。
祖家軍後背對敵,那還有個好?被明軍打野豬一般一路收割。尤其是跑在後面的,死了一片又一片。
明軍在後面追亡逐北,祖大壽家丁策馬在前收攏潰兵。轉眼潰兵繞過北衛堡,累的氣喘吁吁的同時,人也冷靜了不少。
眼看附近許多總鎮家丁,這才知道祖大壽並沒有逃走。連忙主動上前,慢慢的集結起不少人。
城東這邊,祖大壽成功擋住明軍騎兵之後,也快速往西撤走。
遼海步兵追殺一陣,又怕被祖大壽騎兵偷襲,也停下了追擊的腳步。
祖大壽帶著騎兵逃回城西,稍微點算不由得氣炸了肺。騎兵尚好總計損失不過兩千,步兵卻是隻剩了一萬七千左右。短短半個下午的交戰,祖家軍損失超過八千人。
更要命的是,眼前北衛堡西門緊閉,祖大功的三千騎兵,正在城門半里外徘徊,一見祖大壽便策馬上前請罪:
“大哥,我來晚了一步,西門已經關閉了!”
祖大壽無可奈何,聞言舉頭望去。只見城樓上龍旗招展,一個英挺青年從垛口探出頭來,笑嘻嘻高喝一聲:
“祖大獸,北衛堡如今已經姓李了,你識相的就趕緊滾,還能保住一條狗命”
“若是不識時務,小心我砍了你的狗頭,獻給我家大人做夜壺!”
“豎子,安敢放肆!”
祖大壽心口一陣絞痛,氣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就連胯下馬都焦躁的原地打轉。
北衛堡至關重要,祖大壽怎甘心如此兒戲的丟掉。牙關一咬大喝一聲:
“眾軍聽令,立刻伐樹打造器械,準備攻城!”
城頭李如靖聽的清楚,頓時把臉一沉,一彎腰從垛口下摸出一杆榴彈發射器,架在肩上冷哼一聲:
”!發一我吃,西東老,!臉要不臉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