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又一貫號稱知兵,就算八旗兵如何驕狂,也必須要謹慎應對。一不小心就有失敗的可能。
這種態勢之下,黃臺吉竟然脫離前線,跑到潮溝和自己對峙。怎麼都覺得有點怪怪的…
李四白雖然自視甚高,但也明白自己能打下沙嶺驛,全因滿清內部的傾軋,不能全力對敵。
如果祖大壽和莽古爾泰精誠合作,自己就算能勝,傷亡也絕小不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幾乎沒什麼損傷。
不過話說回來,莽古爾泰在沙嶺敢不救友軍。到了潮溝他絕沒這個膽子。若是真丟了平洋橋堡,讓明軍兵臨廣寧,黃臺吉不剮了他和祖大壽才怪!
也就是說,莽古爾泰和祖大壽為了自己的前途,怎麼都會死守雙臺子河,根本用不著誰來督戰。所以黃臺吉的到來,就顯得有點蹊蹺了…
尤其是按李如靖所說,黃臺吉只帶來五千護軍。這點兵力對潮溝戰事意義不大,倒像是靠著皇帝身份來鎮場子的。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可不像老黃的作風啊…”
李四白思來想去,也沒弄明白黃臺吉來此的意義。只能歸結為對方太重視自己。
一念及此,李四白不由得啞然失笑:
“既然老黃這麼看的起我,要是不給他們點驚喜,豈不是太怠慢了?”
不管黃臺吉是來做什麼,李四白都決定給他弄點動靜出來。此念一起,潮溝到遼河之間的道路頓時忙碌起來。大量的武器輜重,透過鐵路被運到西寧堡,接著轉乘牛馬車輛,源源不斷運到北衛堡,再到沙嶺驛直至潮溝東岸。
不過數日之間,繼北衛堡後,沙嶺驛城也被修復。雖然城中房舍盡化灰燼,已經失去了居住的功能,但作為一個物資中轉倉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隨著大批物資運到,明軍大營之中也忙碌起來。原本的毛氈帳篷,很快被一座座新式的活動板房所取代。
遼海的活動板房早就投產,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使用,始終堆積在庫房之中。
難得這次要長期駐紮野外,李四白一聲令下就運來幾車皮。大明版本的板房,和現代同款幾乎一模一樣,唯一區別是厚度略薄,且中間的填充物是遼東特產的烏拉草。
不過再怎麼說,一旦建成就是密不透風的房舍。保暖效能比帳篷好太多了。十至十六人擠在一間,還配有火爐,就算隆冬時節也絕不會凍傷。
李四白甚至趕在雪落之前,命人在營地中打了幾眼水井。讓全軍無需到大河邊取水。
反觀對岸的清軍,隨著北風開始呼嘯,滿漢八旗的日子就難過起來。
原本雙方互有默契,不會攻擊取水計程車卒。然而明軍的水井一成,李四白毫不客氣的下令開槍放炮,嚇的清軍火頭兵落荒而逃。
所幸大河蜿蜒曲折,清軍走遠一點,照樣能取水燒飯。然而另一個難題又接踵而至。
此時正值秋冬之交,雖未落雪結冰,卻也是天氣日漸寒冷。而清軍原是據城而守,根本沒有準備禦寒設施。
隨著北風呼嘯,士卒們頓時遭了罪了,每每夜晚在帳篷中被凍醒。
雖然五十里內有多座城堡可供棲身,可為了擋住遼海兵鋒,又不能離開潮溝河邊。黃臺吉只能緊急調撥冬裝等禦寒物資。
潮溝距離廣寧不過一百五六十里,輜重物資兩日內悉數運到,總算解決了燃眉之急。
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晚黃臺吉在溫暖的金皮大帳中正在安睡,忽被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驚醒。
睜眼一看,帳外火光沖天,紛亂的腳步聲中,有人高聲喊叫:
“不好了!明軍偷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