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祖大壽舉火焚城,率大軍出了沙嶺西門!”
李四白渾身一震驚撥出聲:
“連城也棄了?有魄力!”
眾將聞言無不愕然。沙嶺雖然城牆低矮,但好歹也算有個掩護。說燒就燒了?
孔有德面露疑惑:
“大人,咱們要不要追?”
李四白欣然一笑:
“祖大壽已經想通了,只要咱們有騎兵助陣,同等兵力下他是擋不住咱們的。就算在城裡也不行!”
“我倒要看看,他能撤到哪裡去!”
眾將聞言無不愕然,這才反應過來,自從有了騎兵助陣,遼海軍幾乎是所向披靡了!
意識到自己如此強大,眾將頓時來了精神,留下一部人馬進入沙嶺救火,大軍繼續追擊清軍。
按照李四白的估計,祖大壽在獲得更多援兵之前,絕不肯在和自己決戰。換句話說,他會一路後撤,放棄更多的城池。然而大軍才追出去不到二十里,美好的幻想就被現實狠狠擊碎。一條百餘米寬的大河蜿蜒如龍,自東北向西南攔在眼前。
河岸之上,還有木橋殘留的墩樁,顯然是清軍匆忙之間,破壞的不夠完全。對岸之上人影重重,不知多少人馬正在安營紮寨。
“瑪德,怎麼把這事忘了!”
李四白一拍大腿,滿臉懊惱之色。原來這裡正是後世的雙臺子河,因為經常被海水倒灌,遼民一般稱之為潮溝。
因為此時尚未被氾濫的遼河改道聯通,所以遠不如後世那般寬闊,但攔住遼海軍的戰馬和大炮還是毫無問題的!
大河對岸數十里外,就是平洋橋堡,再往西依次是西平、鎮武、西興、鎮寧、中安諸堡。總計一百五十里外,便是李四白闊別多年的故鄉——廣寧!
也無怪祖大壽憑河據守。這潮溝已經是廣寧東最後一道防線,若是被遼海軍突破,之後便是一馬平川再無險可守。
若真被李四白連破數堡殺到廣寧城下,黃臺吉不宰了他才怪!
李四白正懊惱之際,眾將已經圍攏上來:
“大人,怎麼辦?”
李四白自嘲一笑:
“來都來了,難道還能走不成?”
“傳我命令,就在河邊紮營!”
此時沙嶺驛大火未滅,眾將自然毫無異議。一聲令下,一萬輔兵立刻行動起來,就地挖坑埋樁開始架設鐵絲網。
不消半日,遼海軍和清軍隔河相望,距離不足四里各自紮下營盤。
這點距離,雙方營前守軍,相互間都隱約可見。更別提兩營之中都有望樓,任何一點異常都瞞不過對方哨兵的眼睛。
明軍若想過河,就只能冒著半渡遇襲的危險強渡。更糟的是,此時的潮溝只是一條潮汐通道,尚未和遼河主幹道聯通,明軍雖在遼河船舶眾多卻開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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