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給我打!”
一百多火槍兵轟然領命,槍口齊刷刷指向那幾十家丁。劉國能猛一揮手,槍聲頓時響成了一個點。
按說家丁所處位置,距離寨牆超過三百米,早超過了有效射程。
但火器時代,火力就是一切。就算命中率只剩十分之一,也架不住這槍多啊。
槍聲一響,鄧百雄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見最前面的四五個家丁身子一震,一言不發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栽倒在地。
家丁可不是衛所兵,隨便一個待遇都比建遼軍還好,忠心耿耿敢為家主捨命,那都是他用銀子喂出來的。
一下子倒了四五個,鄧百雄心疼的一翻個,睚眥欲裂再顧不上別的:
“撤!快撤!”
數十家丁如夢初醒,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撒丫子就往後陣跑。
趴了一地的衛所兵心中大罵不已,紛紛爬起來緊隨其後,一併都逃回本陣。
牆頭劉國能哈哈大笑,剛才這一輪齊射清空了子彈,正是敵軍蟻附攻城的好機會。
偏偏潼關衛將熊熊一窩,竟然被嚇的落荒而逃。劉國能打定主意,一定不能下手太狠,把這群廢物給嚇跑了…
且說鄧百雄敗歸本陣,呂文通終於按捺不住,劈頭蓋臉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過戰場上的情景,呂文通也看的一清二楚。龍駒寨叛軍的火器簡直可怖,相隔百丈竟然能擊斃鄧百雄家丁,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敵。
呂文通並非紙上談兵的腐儒,也不是第一次上戰場,但這種仗他也是頭一次打。一時間一籌莫展,只能下令收兵回營。自己則一頭扎進中軍帳中,對著商洛地圖苦思對策。
然而越是琢磨,呂文通越是絕望。前文曾經提過,整個商洛道數縣包括龍駒寨,都坐落在一條自西北到東南的山溝裡。
他從商州來打龍駒寨,只有一條官道,直面龍駒寨西門。
北邊百餘丈就是鳳冠山懸崖絕壁,西南數十丈就是洶湧丹江。
潼關軍不論在寨南寨北,只要在牆外展開陣勢,直接就暴露在叛軍射程之內。
換句話說,他既不能圍城困死叛軍,沒也沒法包抄夾攻。空有數倍兵力,卻只能在龍駒寨西門強攻。
手下若是精銳營兵,倒也有一戰之力。可衛所這幫廢柴,每個月就拿幾鬥米幾錢銀子,怎麼可能真的拼命。
“唉,實在不行,就上報巡撫,請三邊總督發兵助剿吧!”
呂文通自語一句,把自己也嚇了一跳,隨即自嘲的搖搖頭:
“我這也是病急亂投醫,真報到總督那裡,不淪為笑柄才怪…”
人家洪承疇平時打的什麼仗?叛軍漫山遍野,開口就是十萬大軍,佔的不是縣城就是州城,搶奪糧草動輒幾萬幾十萬石!
龍駒寨不過一個大鎮,滿打滿算五百叛軍,自己上報說打不下來,請三邊總督出手?呂文通只是想象一下那情景,自己就先羞紅了臉。
可是不求助上官,自己又實在難以應付。實在不行,明日派兵到深山砍伐樹木,打造些攻城器械試試?
可看那火槍的威力,普通木盾怕是根本擋不住,就算藉助盾車衝到城下,到時仍是一邊倒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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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求者使寨駒龍外門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