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崇禎七年春天的商洛,歷史性的摒棄了傳統作物,八成以上的耕地,全都種上了玉米。
劉國能、李日丁每日里忙的團團轉。四處巡查監督玉米的推廣狀況。
陳信滔也沒半刻閒著,夜以繼日的組織船隊,轉運人口到遼東。然而十萬級的人口,豈是短期之內能夠運走的?
漢口的常備船隊,加上這次新僱的幾十條船,攏共也才一百五十多條快船。
而且快船是專業貨船,裝人的效率要低的多。一趟運個幾千就頂天了。陳信滔已派人回漢口,僱船買船組建新的船隊。
而且他們乾的事見不得光。按照慣例水手需要用自己人。只能求李四白飛鴿傳書,命遼海水師派人支援。
然而遠水難解近渴。李玄乙的人一時間不得就到,李四白不得已只能先從義軍中,選拔一批通水性的人先應急。
於是不但劉李陳等人忙的腳不沾地,李四白最終也未能倖免。
在陳信滔新船隊建成之前,一個月能運走六千人都頂天了。
以李四白的性格,自是不可能讓近十萬人白吃閒飯。眼瞅著手下們各忙一攤,不得已只能親自上陣,絞盡腦汁把這海量的勞動力利用起來。
這事說來簡單,這些人吃著龍駒寨的苞米麵白糖,如今早搖身一變,成了李四白忠實的手下,可以說指哪打哪幹啥都行。
問題是在表面上,兩營義軍此時正在和龍駒寨對峙,時不時的還得鑼鼓喧天來“攻城”。若是公然幫官軍做事,那這場戲就演不下去了。
李四白一琢磨,乾脆直接化身義軍將領,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帶領數萬義軍“偷渡”丹江,悄無聲息的包圍了龍駒南寨。
南寨的居民一覺醒來人都傻了。一個個破口大罵龍駒寨:
“我日他娘,這劉國熊幹什麼吃的?”
“巡檢司弓兵眼睛是出氣的?前幾天闖王八千人渡江看不著,現在幾萬人渡江也看不見?”
“這他娘江邊連一棵樹都沒有,亂軍哪來的木筏?”
然而罵歸罵,一個個卻是無可奈何。更是打死也猜不到,龍駒寨和義軍根本是一夥的。
李四白帶著三萬多青壯落地生根,立刻把南寨管控起來。白天出入嚴格盤查,夜裡執行宵禁。
龍駒南寨和本寨,被丹江近乎直角分割。本寨被頂在直角的尖端,南寨則被江水和群山,包圍在一塊小小的沖積平原上。
這平原東北面水,西南靠山。是個不規則的方型,單邊長不足四里逼仄不堪。超過八成的耕地都在山坡之上,想效仿遼東搞大屯田是不可能了。
好訊息是這地形易守難攻,如今的南寨搞成這樣,簡直是暴殄天物浪費了地勢。
李四白裝模作樣,以陳家商號勾結龍駒寨為名,沒收了陳信滔的商館。隨後便把人撒了出去勘察地勢礦產。
很快就有親衛回報,在西南山坡發現了多處粘土富集之處。其中兩處已經有本地人建起青磚窯。
李四白大喜過望,立刻親自趕去現場。果然在山腳處發現大量粘土,幾乎都裸露在地表完全不需要深挖。
“這完全是磚廠聖體嘛!”
李四白嘖嘖稱奇,心說難怪陝南人不住窯洞,而是比較流行磚木結構的民居。
眼看情況比預想的更好,李四白一聲令下,強買了兩座磚窯所有存貨和一個月產能。再加上陳信滔囤積的建材,立刻開工修建輪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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