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滔語驚四座。不但李四白大為驚訝,劉國能和李日丁乃至楊八弟,紛紛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陳信滔微笑反問:
“自古以來,都是叛軍封鎖航道,哪有朝廷幹這事的?”
“陝西境內就一條水路,就連洪承疇也透過丹江運送糧草,又不是咱們一家專用”
“就算日後朝廷知道了,也只能設卡嚴查走私,真要封鎖航道,沿途城市就先受不了!”
“對啊!我怎麼忘了這茬!”
李四白一拍大腿,恍然自己這是陷入思維誤區。劉、李二人也面露恍然:
“對對對!”
“這事鬧的,都忘了咱們才是反賊啊…”
正如陳信滔所言。自古以來,都是反賊封鎖航道,藉此破壞朝廷民生,順便發一筆橫財。
比如京杭大運河,古往今來多次被亂軍隔斷,為的就是斷了京城糧道。卻鮮有官軍阻斷運河威逼叛軍的。
當然不是朝廷多蠢,而是位置不同,必然會投鼠忌器。就好比現代社會,恐怖分子敢搞髒彈襲擊,而政府軍絕不敢拿這玩意去打恐怖分子。原因無他,怕殃及池魚而已!
李四白割據一方,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以至於顛倒自己和朝廷的定位。
劉國能和李日丁主政一方,也習慣了這種主體思維。老怕被朝廷封鎖航道,渾然忘了自己才反賊。
反而是陳信滔專司貿易,真正是旁觀者清,這才一語驚醒夢中人。
原本兩種方案各有缺陷。如今確定朝廷不會封鎖航道,反賊方案頓時就趨近完美。
李四白興致勃勃:
“南城名義上還在闖王麾下,掛起反旗理所當然。現在的問題是,龍駒寨該如何處理?”
“是和南城南北對峙好,還是直接被攻破,國能投入闖王旗下呢?”
李日丁聞言若有所思:
“以前咱們實力不足,不得不借助巡檢司的名頭。如今龍駒寨三千人槍,就沒必要再裝了吧?”
“不如合兵一處,豎起反旗日後作事也方便…”
劉國能聞言搖頭晃腦:
“確實沒啥必要搞對峙。不過國能是大人麾下,怎麼能讓高迎祥吞併? ”
“就算是假的,也是名不正言不順。還不如讓我打下南城,自己扯旗算球!”
眾人聞言頓時陷入沉思。李四白指節輕叩輕叩桌案:
“國能這話倒提醒了我。陝西各路反王同氣連枝,相互之間多是同盟關係”
“以闖軍的名義佔據龍駒寨的話,若日後其他反王要進陝西,國能就沒有理由阻止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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