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抵達龍駒城才一個多月,這麼快離開還是第一次!
李四白聞言一笑:
“快和慢都是相對的。只要目的達成,就算當天就走也不算匆忙。反之就是賴個一年半載也沒用…”
萱薇聞言深以為然:
“那到也是,夫君此行打通了丹江,又拿回了商洛道,主要目的都已經達成…”
夫妻二人三言兩語,便達成了一致,當即起身下山返回龍駒城。
聽說李四白要走,顧君恩嚇了一跳:
“主公為何來去匆匆?”
李四白臉色凝重:
“黃臺吉改元稱帝,必會想法子立威,我必須回去收拾他!”
“陝西之事,就拜託君恩了!”
聽著李四白理所當然的語氣,顧君恩心中佩服不已。如今韃子威勢如日中天,甚至傳出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說法。
然而在自家主公嘴裡,橫行天下的建奴,就好像一隻不聽話的牲口一般。一句收拾盡顯自信。
跟著這樣的主公,顧君恩的調門自然也大了起來:
“有學生在,商洛道固若金湯!”
“主公儘管回遼東,對付韃子要緊!”
以李四白如今的地位,出行時隨員眾多難免前呼後擁,即使立刻準備車駕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搞定的。
趁著手下人打點行裝,李四白把劉國能李日丁都叫回來開了個會。會上再次明確,陝南之事由三人臨機決斷,無須提前請示彙報。如有分歧,決策權在顧君恩。
這樣近乎無保留的信任,讓三人為之動容。尤其是顧君恩,大有如魚得水之感,打定主意要鞠躬盡瘁,以報李四白知遇之恩。
閒言少敘。手下人一直忙到傍晚,李四白的船隊才駛出龍駒城。
丹江航道首輪除礁之後,對中型船已是一片坦途。此時又是順流而下,只六七日便抵達漢口。一行人換上蓋倫大船直下長江。
相比來時,長江防禦果然大不一樣。中途數次遇到官船攔截檢查。
李四白差點氣笑。你就算要封鎖亂軍,該查的也是北上的船吧?
現在連下行的船也攔,分明是藉故勒索。也難怪東林黨成天想著免稅,這口子一開始真有人敢搶啊…
楊八弟把東藩市舶司的關防往出一亮。想打秋風可以,誰敢過線他也不慣著…
雖然現在各港口市舶司都是商人,但這關防印信可不是假的。這銅疙瘩代表著半個官方身份,背後又是財大氣粗的海商家族。沿途的巡檢司江防營哪敢造次?一個個見好就收,拿了銀子調頭就走,卻是連檢查都省了…
不足十日,船隊抵達崇明島。照例先登岸,隨後換乘飛剪船。
漢口、松江這種碼頭樞紐千帆雲集,時時刻刻都有船舶駛入駛出。如此一來,就算有心人盯著船隊,也只知道一行人抵達松江,卻不知最終去往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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