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餘鐵騎狂奔,裡許的神道轉瞬過半,眼看谷口在望,阿巴泰眼中頓時露出一絲喜色時。忽然人影一閃,榴彈連長許鉞,帶領全連百餘人,在谷口兩側林中跳了出來。
轉眼間一字排開,死死的堵住德陵山門,將手中榴彈發射器抵在肩頭。面對著迎著面而來的清軍,臉上露出一絲冷酷的微笑,齊刷刷的扣動了扳機!
此時雙方距離不足二百米,阿巴泰和殘餘的千餘人,眼睜睜的看著對面明軍奇怪的器械中,火焰吞吐射出無數黑乎乎的彈丸。拉著白煙朝自己迎面打來。
阿巴泰睚眥欲裂,絕望的狂吼一聲:
“是飛雷!快閃!”
然而德陵狹小,除了一條數丈寬的神道,兩側不遠處就是兩山包夾。
千餘清軍絕望之下,紛紛撥馬想逃上山坡時,百餘發榴彈已經精準的落進人群之中。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大隊清兵被炸的人仰馬翻。彈片猶如暴雨飛濺,擦到一點立刻血肉模糊。直炸的韃子慘叫連連。僥倖未死的韃子,也因馬匹受驚四處亂竄,有的跑上山坡有的原地打轉。能保持向前衝勢的十不存一!
然而如此慘狀,也不過是地獄之門剛剛敞開。兩側山坡之上,明軍的彈雨依然不停。
谷口許鉞第一次獨立領兵,下手更是毫不留情,榴彈咻咻射個不停。
叭叭叭的槍聲,轟隆隆的榴彈爆炸聲中,韃子每一秒都有數十人或死或傷。
阿巴泰眼珠通紅,下意識的撥馬調頭,轉身又往祾恩門狂奔。
手下韃子兵早被打懵,眼看頭子調頭,倖存者紛紛撥馬,轉身又朝明樓逃去。
阿巴泰野獸般的直覺非常準確。如果他們真能逃進祾恩門,李四白還真不敢把天啟明樓寶殿給炸了。
可惜阿巴泰等人剛調頭,迎面祾恩門忽然大敞四開。楊八弟領著百餘人湧了出來一字排開,手中轉輪槍高高舉起,臉帶嘲諷狠狠扣動了扳機!
此時韃子隊尾離開祾恩門不過五六十米,剛一調頭就看到這種景象,心中絕望可想而知。
倉促之間,連弓箭都來不及摘下,就被紛紛打落馬來。
阿巴泰部兩千三百餘人,從第一聲槍響開始,到現在不過一分多鐘,便已經傷亡大半,完好無損的人只剩八百多!
阿巴泰狀若瘋魔,眼看楊八弟這群人數量不多,所用槍械威力又不如榴彈炮,頓時生出一絲希望:
“繼續衝!他們沒子彈了!”
韃子們也半點不傻,當然知道火銃打一發就要清膛裝彈。頓時都看到了一線生機,紛紛繞開死屍空馬了,不顧周圍襲來的彈雨,繼續朝祾恩門衝鋒。
然而下一個瞬間,他們便面露驚駭。只見這百餘人根本沒有換彈的意思,一個個面無表情繼續扣動扳機。
黃昏薄暮之中,槍口的焰火清晰可見。本該打空了的火銃中,竟然繼續噴吞吐出彈丸來!
最前方的韃子好似稻草人般,一聲不吭紛紛被打下馬來。後面的紛紛驚叫起來:
“不好,是連珠銃!”
然而此時說什麼都遲了。警衛連扳機連扣,轉眼之間就射出近七百發子彈。
若是開闊之地,這點火力還算不得什麼。然而阿巴泰部從一開始,就被侷限在一條長僅裡許,寬僅數丈的狹窄神道上。簡直是近乎完美的活靶子,把四面八方而來的彈雨都吃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