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大感意外。反正此時戰事告一段落,便決定回去看看崇禎鬧什麼玄虛。於是將西寧堡交給耿彪張盤,自己率領警衛連返回河東。
次日一早,萱堡會議大廳中,李四白率領大小官吏跪了一地,司禮監太監手捧聖旨高聲宣讀:
“李四白起升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出鎮行邊,督師薊、遼、登、萊、天津等處軍務,移駐關門…”
李四白倏然抬頭,只見那太監依然喋喋不休,心中不由得翻江倒海。
正所謂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自己建遼總督乾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成了薊遼督師了?
這次升官對李四白來說,除了左副都御史的加銜升為正二品右都御史外。其他沒有任何變化。
而他的本官早就是正二品,這加銜現在和本官齊平,甚至連一分錢俸祿也不多加。
好處半分沒有,責任可就大了十倍不止。以前建奴入關,李四白勤王是大功一件。
當了薊遼督師之後,功勞暫且不提,只要清軍越過薊鎮長城,首先就是他李四白的責任!
更要命的是,敕諭中說的關門就是山海關。讓李四白離開平遼城,那不是要他的命麼?
李四白第一反應,就是拒不奉召。這種操作在明朝並不稀奇,天啟朝的宣府巡撫,就曾經三拒遼東經略之職。
想到此人,李四白忽然心中一動。解經邦三次拒絕奉詔,被天啟認為不肯為國效力,直接削職為民永不敘用。如果自己也這麼搞,豈不是授人以柄?
這次朱由檢不商不量突然襲擊,本就十分蹊蹺,安知不是一個陷阱?
而且話說回來。即使自己接任,拒不前往山海關,崇禎又能奈我何?畢竟從開原兵備道韓原善起,裝病滯留山海關,不肯前往前線的官員他見多了。只要臉皮夠厚,朝廷也沒什麼辦法…
李四白正胡思亂想,忽覺無數目光看向自己。抬頭一看,那傳旨太監笑容可掬,卻難掩驚訝看向自己:
“李督師…”
李四白無暇多想,牙關一咬以頭觸地:
“謝主隆恩!”
眼看李四白叩拜完畢伸出雙手,傳旨太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連忙將聖旨塞到他手中:
“李督師請起…”
李四白含笑起身,又從太監手中接過督師關防。一旁小孟立刻上前,十分自然把一個錢袋塞到傳旨官手中。
眼看太監露出笑容,李四白這才漫不經意問道:
“楊公公,本官升任薊遼督師,不知建遼總督由何人接任?”
楊公公呵呵一笑:
“總督之職,本非必須。咱家離京之時,尚未聽說有誰繼任建遼總督,想來是由督師大人兼理了…”
李四白聞言半信半疑。孫承宗去職後,遼東已數年沒有督師。而有了督師之後,總督的確可設可不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