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山海衛風雲突變。李四白以通敵為名,將城內八大豪紳盡數下獄。
這可不是李四白羅織罪名,而是經過詳細調查得知,以呂名章、王煥勇為首的八大豪紳,早透過吳三桂和范文程搭上關係。
多爾袞攻打山海關時,就是他們裡應外合,趁明軍出城決戰,率領家丁關閉城門,否則洪承疇即使失利,又何至於一敗塗地?
滿清為了籌功,給八人都許了高官厚祿。比如山海首富呂名章,除了山海關督糧的實職外,還被許以山西布政使司參議的高官。
入獄之初,八大豪紳還心存幻想。過堂之時抵死不認,不曾想李四白當庭出示了他們勾連范文程的書信。以及滿清給他們封官的公文存檔。鐵證面前這才無言以對。
原來滿清撤離廣寧之時,連糧草輜重都多有丟棄,更別提那些公文密檔了。絕大部分都被明軍繳獲。
李四白派人整理數月,這才從中找到了八大豪紳通敵的鐵證。
原本城中百姓,還有人對八人抱有同情。待李四白公開了證據,頓時全城震動人人喊打。
李四白藉著民怨沸騰,將八人家產全部抄沒,數萬畝良田盡數充公。
千萬別小瞧這區區八人,他們掌握著山海衛三分之一的耕地,以及大半的商路。
經此一役,山海關豪強勢力被一掃而空。李四白終於得以大展拳腳,將遼西之地真正納入統治。
多年以來,遼東四分五裂。即使李四白佔據的河東之地,也是諸般制度混雜。
比如金州衛,因從未陷落,始終保持著原有的土地私有制。而新建屯田區和從滿清收復的土地,則是集體所有和個人承包並行。
而新收復的遼西之地,則是滿清朝廷的公有制,和八旗王公的奴隸制莊園並行。
如今遼東重歸一統,李四白自然不允許繼續這種混亂。搞定山海衛後,立刻在全遼重新規劃分配土地。
若是別人別地,想要做成此事比登天還難。但遼東多年戰亂,本土士紳走死逃亡,早消耗殆盡。
碩果僅存的金州士紳,也隨著候詢的倒臺,被李四白一體株連。到今日剷除了山海衛士紳,遼東全境再無一個大地主。
李四白攜收復遼東之威,推行此事根本無人可擋。整個遼西直到山海衛,都按人頭重新分配了土地。稅率按十分之一收取實物地租,兌現了當年初開屯田時的承諾。
按說在一條鞭法盛行的明末,實物地租似乎是開歷史倒車。然而在原本的歷史中,新中國成立後,農民也一直要繳納公糧,直至21世紀初年才全面取消。
以新中國的貨幣體系,徵收貨幣稅易如反掌,又為何徵收了數十年的實物稅?
其中內情李四白不得而知,不過對他來說,實物地租是減少貪腐的有效手段之一。
另一方面,在物價飛漲的明末。貨幣地租到手就會貶值。同樣萬兩白銀,在萬曆中期的北京能買兩萬多石糧食。但在崇禎十三年的北京,連五千石都買不到。
戰亂時期,貨幣地租即使能足額收取,實際的動員能力也會大幅降低。
為了彌補物價上的損失,朝廷只能不斷加徵稅額。歷史書上常說,某省一畝田要交幾兩銀子賦稅。說來好似十分誇張,但如果結合當時的糧價,其實就不足為奇了。
但這個糧價是針對糧商的。對農民來說,永遠是貴買賤賣。結果就是農民要承擔遠超土地產出的賦稅,朝廷要花費超高溢價才能買到糧食。賦稅實際上都流入了地主士紳和商人手中。
所以對李四白來說,他寧肯多付出人力物力,也必須把糧食掌握在手中,以支撐遼軍繼續征戰。
說回正題,除了劃分土地之外,另一項工作是平遼幣的推廣。
經過多年流通,平遼幣的信譽早建立起來。在河東地區十分堅挺,是全民認可的法定貨幣。此時遼東一統,自然要推廣至全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