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者愛人，此事雖為救人，但若不加限制，難免被奸人濫用為禍…”
李四白欣然一笑：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其實在遼東，也只有建奴殘骸可供研究，餘者皆以毀人屍骸論罪…”
盧象升這才好受一點，儘管他是儒家信徒，但他的仁愛也愛不到韃子身上，更別提韃子屍體了…
說話間兩人回到中軍，話鋒一轉又回到當前戰局。
“如今建奴小皇帝未死，我軍兵力並不佔優。不如侯爺可有破敵之策？”
李四白當初誇下海口，今日卻受挫城下，難免有些訕訕。聞言沉吟道：
“本官曾問過手下兒郎，都說確實炸平了偽帝寢宮，只要他當時在院內，必無生還的可能…”
盧象升見他還糾結此事，本著為尊者諱的原則，岔開話題道：
“或許事出巧合。總之現在堅城難破，依下官之見，還是催請熊、楊、孫三位總督，儘快趕來登州夾擊洪承疇！”
李四白聞言失笑：
“莫說他們不會聽本侯的，就是真的來了又有何用？”
“到時多爾袞尾隨而至，三總督再陽奉陰違，形勢反而對我軍不利！”
盧象升聞言愕然：
“不至於吧，實在不行侯爺上奏陛下，我諒他們也不敢抗旨不遵！”
李四白笑而不語。只因自己救了盧象升一命，反倒讓他沒了被同僚坑死的慘痛記憶。
殊不知在明末，同僚的危險性，甚至遠超對面的清軍。李四白寧可孤軍奮戰，也不敢弄幾顆定時炸彈到身邊來。當初他不南下膠縣打多爾袞，執意東進打登州，其中也有這種考慮。
眼看李四白油鹽不進，盧象升也無可奈何。所幸遼軍有海路輸送糧草，天雄軍也能沾光吃上飽飯，倒也不怕和清軍耗下去。
於是從這日起，薊遼軍駐紮城外，每日攻城一次，隔著百餘米誰露頭就打誰，也不往城下衝。
打個三兩日，清軍剛一懈怠，明軍就忽然衝向護城河，作勢要蟻附攻城，折騰的城頭漢八旗不得安寧。
而順治小皇帝死而復生，也讓李四白大感意外，十分懷疑是不是洪承疇弄了替身。
偏偏清軍士卒不可能認識皇帝，就算猜中了也沒卵用。只要有清軍高層背書，他就是扯著嗓子滿世界宣揚也沒卵用。
不過這次吃癟，也徹底惹火了李四白。每天夜裡只要天氣允許，數十熱氣球成群結隊，必到登州城內點名。
有替身是吧？老子把你替身也炸死，我看你能變出多少影武者來。
李如靖上次拉了一泡大的，心裡也憋著一股火，每次行動必親自參與，烈性炸藥用光了就用開花彈。
登州南城夜夜轟隆，不消數日就把王家大宅炸了個千瘡百孔。
不但大玉兒無處藏身，一干大漢奸無不心驚膽戰，哪裡還敢在府衙聚集。一個個行蹤不定，全都分散到民宅中藏身。而且還不敢選豪門大宅，專挑小門小戶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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