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閣老,我大明現在有幾支水師?”
溫體仁剛一張口,未等出聲先劇烈咳嗽起來。一旁陳新甲連忙介面道:
“還是我來說吧!”
“我大明水師眾多。北方有毛文龍東江水師,寧遠覺華水師,山海關龍武水師,天津水師和登萊水師…”
“長江以南,則有蘇松七總水師、浙江水師、福建五大水寨、廣東三路水師等眾多水師…”
“可說是兵多將廣,戰艦千條。天下水軍督師位高權重…”
李四白越聽越不對勁,面露疑惑道:
“東江、覺華、龍武、登萊水師,不是早就全軍覆滅了麼?”
“咳咳…”
陳新甲聞言乾咳兩聲,厚著臉皮道:
“雖然北方水師多有折損,但南方水師實力尚存,只要指揮得當,還是可以消滅鄭逆的…”
“南方?”
李四白聞言失笑:
“剛才諸位才不是說,七總水師中的太倉、崇明艦隊,已被鄭家消滅了麼?”
“而鄭芝龍本就是福建水師總兵官,鄭家既叛,福建哪還有水師可言?”
陳新甲頓時語塞。李四白自嘲一笑:
“說來說去,這個天下水軍督師,就督我一個遼海水師唄?”
此時溫體仁喘勻了氣,聞言搖頭道:
“平遼侯此言差矣…”
“北方水師雖然損失殆盡,南方浙江、廣東水師還是實力尚存嘛”
“另有南直隸新江口,朝廷直屬艦隊也有數百大船,只要指揮得當,對付一個區區鄭家不在話下…”
此時李四白終於想明白了。滿清在南直隸鬧的天翻地覆,朝廷使盡渾身解數,也只能暫時把洪承疇堵在蘇杭一帶。更因對方有水師相助,困而不死根本無法消滅。
有心藉助遼軍之力,又怕自己插手到江南地區。於是想了這麼個歪招,給自己一頂督師的帽子,換取遼海艦隊出兵對付鄭芝龍。
而所謂天下水師大半折損。實力尚存的幾支,除浙江水師全都距離遙遠,即使名義上歸水軍督師節制,事實上也是鞭長莫及。
如此一來,自己只能出力跟鄭家火拼,卻根本無法染指江南地區,幾乎獲得不了任何實際利益。算盤打的不可謂不精。
換成別人,要麼忍氣吞聲,給朝廷打這個白工。要麼直接拒絕,然後被扣上一個擁兵自重不聽指揮的帽子。不論哪一種選擇都輸麻了…
然而對李四白來說,朱由檢這番算計簡直可笑。只要讓他有出場機會,即使全程不踏上大陸,也有辦法撈到好處。
別的不說,單是能打擊鄭芝龍,對李四白來說,本身就是天大的好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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