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再次跪倒謝恩,心中不禁自嘲,除了那些加官虛銜,自己終於又有實職差遣了。在大明朝,什麼狗屁公侯,是真不如一個巡撫實際…
李四白領旨之後,崇禎態度頓時大變:
“平遼侯,軍情如火,明日你就返回遼東,儘快率水師南下吧!”
即使李四白歸心似箭,聞言也不禁訕訕。這位皇上還真夠現實的,晾了自己這麼久,籠頭一套上裡就趕著上磨了…
嘴上卻信誓旦旦:
“陛下放心,微臣即刻離京,不日便會率大軍南下…”
李四白說到做到,回到關帝廟後,立刻打點行囊出京,當晚便率軍抵達通州,乘火車連夜開奔山海關。
漆黑的夜幕之中,一點燈火風馳電掣,一根光柱照耀之下,將車頭前方的鐵路照的亮如白晝。
經過多年驗證,如今遼東終於有了實用化的燈泡,並且可被蒸汽機直接發電驅動。
沒錯,這一列是李四白的專列,早就在薊州車站等候多時,以便京城有變時,能迅速趕到通州接應。
如今雖然有驚無險,不過李四白怕蹈了張大帥覆轍,不可能再坐屬於朝廷的火車,一個電報把專列叫來,這才能及時坐上回家的火車。
包廂之內,李如靖吳三木等人或是搖動發電機,或是指節噠噠按動電鍵發報。一個個神情專注忙忙碌碌。
唯有李四白坐在寬大的沙發中,手端茶盅輕啜香茶,卻是眼神飄忽神思不知飄向何方。
“侯爺,李玄乙回報!”
“明日就會率軍南下!”
“侯爺,候定海回報!”
“正在偵查泉泉州敵情,擇日攻打安平鄭家老巢…”
“侯爺?侯爺?”
李四白放下茶杯微微頷首:
“別喊了,我耳朵又不聾…”
李四白並沒打算立刻出發,如今有了電臺,他再沒必要事必躬親。戰術上的事,交給手下人去辦,自己只需躲在幕後掌控大局即可。
而就在剛剛,他又想到崇禎讓自己做這個水軍督師,除了支援熊文燦孫傳庭,多半還有另一重目的,盼著他和鄭芝龍兩敗俱傷。
不過明知如此,李四白仍是義無反顧。這個天下水軍督師,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朱由檢不讓自己插手內陸,那自己就來個海洋包圍大陸。更重要的是,還能趁此機會,解決鄭家的問題,把觸手伸到南洋去。
李四白說要買柚木,並不是欺騙朱由檢。隨著寶島中央山脈的開發,近幾年他獲得了大批的巨木,交由珊瑚造船的範迪克造船。
不過真正上手之後,範迪克叫苦不迭。後世小日子吹到天上的扁柏、檜木,雖然緻密堅韌不易變形,確實是一種上佳的船材。但質地偏軟,更適合做甲板和艙室。做龍骨、肋骨、船殼都絕算不上首選。
所以範迪克只用其建造貨船,如福祿特大受海商們歡迎。但戰船就較少使用,所以數量增加不多。這也是上次鄭芝龍封鎖海峽,太海艦隊無法獨自取勝的原因。
所以李四白才盯上緬甸,盯上風帆時代的黃金船材柚木。不過這也只是他出任水軍督師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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