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聞言暗笑,有心順便收下,可一想到崇禎的反應,還是搖了搖頭:
“軍國大事,本侯雖為督師,也不敢擅專。蕭巡撫還是先請示陛下吧…”
“如果陛下命福建都司駐守,本侯命水師幫助運兵便是”
蕭奕輔要的就是這句話,聞言連連稱謝:
“那就有勞侯爺了…”
待蕭奕輔回到福州府,接到聖旨頓時傻眼。朱由檢命他連同廈門一起接收,明顯和李四白說的不一樣。
能當上一省巡撫,當然不可能是個草包。蕭奕輔眼珠一轉,就猜透了平遼侯和朝廷的真實關係。
按說他應該忠於王事,調動福建都司登陸廈門,和李四白據理力爭。
可他也不是傻子,整個福建水師都是李四白在重建,就憑他手下那幾條破船,拿什麼和人家爭鋒?
更糟的是,他詢問能否讓平遼侯駐軍金門的摺子,已經八百里加急走了好幾天,現在追也來不及了。
與此同時,紫禁城御書房內,朱由檢看著蕭奕輔的摺子勃然大怒:
“這個蠢貨!”
一旁王承恩連忙勸道:
“陛下,李四白之事,除了諸位閣臣,連六部主官也不盡知,一般官員如何知道?”
“蕭奕輔有此想法,也是情理之中啊…”
崇禎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就是氣不過:
“大伴,替朕擬旨。命蕭奕輔立刻派兵搶佔廈門…”
皇上盛怒之下,王承恩不敢多勸。連忙躬身領旨,展開一軸空白聖旨,提筆蘸墨唰唰唰寫了起來…
哪知才寫幾個字,崇禎已跌坐龍椅,頹然擺了擺手:
“算了,大伴”
“蕭奕輔沒有戰船,鬥不過李四白…”
“就是說呢!”
王承恩聞言停筆,連忙滿臉堆笑安慰道:
“再說廈門不過一個裡而已,給福建水師駐軍也是情理之中。他不是還給咱留了個金門麼,那也不比廈門小。陛下就先忍他一時…”
原來此時的廈門,連個縣城都不是。只是附屬於泉州府同安縣,真正的行政區劃是嘉禾裡。
至於面積差不多的金門,更是連裡都不算,只是管著翔鳳裡的三個都…
其實以崇禎淡漠的海權意識,並不覺得廈門有什麼了不得。只不過是咽不下這口氣。被王承恩一番找補,終於舒服不少:
“大伴,替朕重新擬一份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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