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不好了!”
“有一支艦隊打過來了!”
廈門東南海面,某條大船之上,傳出這樣的聲音。然而答話的卻不是李四白,而是滿清新封的東番侯鄭芝龍:
“慌什麼慌,他們有多少船?”
望臺之上聲音驚惶:
“回侯爺,至少一百多條,全是十丈以上的大船,最大有十四五丈!”
鄭芝龍聞言色變,滿臉不甘怒罵一聲:
“好一個李四白,倒真會挑時候!”
作為福建地頭蛇,鄭芝龍經營金、廈、晉江十餘年,李四白出征之時千帆過海,這麼大動靜如何瞞的過人?
立刻就有密探飛報舟山,李四白剛到馬尼拉,鄭芝龍也得到了明軍空巢而出的訊息。
然而李四白戒備森嚴,密探雖然能看到海峽航道,卻完全不知道新門城內虛實。
鄭芝龍一琢磨,新城開建不過幾個月,除非李四白會移山填海的仙術,否則必然兵甲不精。於是便大著膽子揮師南下。
萬沒想到第一次搶灘,就被萬石山頂的炮臺群,擊沉了十來艘大船,手下士卒死傷慘重。
後來一番打探才知道,李四白這些年築造的新城何止十座?早掌握了最先進的建築技術,一兩萬人同時施工,新門城不但早就完工,而且裝備了大批遼東運來的火炮。防禦之嚴竟不下於山海關。
按說這種情況,他就應該及時止損,打道回府敗退舟山。然而鄭芝龍剛獲封東番侯,又和李四白有毀家之恨,如此虎頭蛇尾豈會甘心?
恰好此時密探帶來最新訊息,新門城中有一萬駐軍,都是李四白最近招募的。鄭芝龍頓時喜出望外,決定封鎖海峽困死明軍。
之所以如此決定,只因鄭芝龍深知廈門本島土地貧瘠,又一貫缺乏淡水,以往糧食只是勉強自足。
然而這一萬新兵,大多來自福建內陸,等於全是新增人口。就算是駐紮在西南高地的舊城,糧草都休想供應的上,更別說這背山面海的新城,附近根本沒有幾畝田地。
只要自己用炮火封鎖通往平原的道路,不出一個月就能餓死城中守軍!
於是一聲令下,大小數千艦艇,將廈門海域堵了個風雨不透,封鎖海峽的同時,每日炮轟新門城。
可惜萬石山頂的要塞炮威力太大,鄭家艦船根本不敢接近沙坡尾一里之內。所以炮彈大部分都落在城外。所幸雖傷不到幾個人,但封鎖糧道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鄭芝龍不知道城內儲糧眾多,每天心心念念算著日子,盼著城內開城投降呢。
哪知今天圍城剛滿一個月,他以為的勝利即將到來之時,李四白不知道從哪裡返航了,頓時就亂了陣腳。
雖然最近滿清已經控制寧波,但造船不是一蹴而就,鄭芝龍屢遭損失的艦隊,一時半刻仍無法得到補充。
再加上留了部分艦隊在蘇松對付李玄乙,現在海峽中的鄭家艦隊,大船數量並不比李四白多多少。
雖然有眾多小船助陣,但明軍也有萬石山炮臺。兩相抵消,鄭家並無多少優勢可言。
鄭芝龍正沉吟間,忽然桅杆之上驚呼一聲:
“侯爺,明軍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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