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猜中了一半,當他的摺子遞上去,崇禎果然立刻詔準他離京。
而猜錯那一半,朱由檢到底還是畏懼天下悠悠之口,在李四白離京之前,便公佈了對他的封賞。
“遼東總督?”
在前往山海管的火車上,萱薇把玩著青銅關防樂不可支:
“之前好歹還是薊遼督師,夫君的官怎麼越當越小了?”
坐在對面的李四白聞言失笑:
“話不能這麼說,薊遼督師雖然位高權重,比總督還高半級。但也正因其權利太大,註定了事畢即撤不可能常設,而遼東總督可就不同了…”
萱薇聞言面露驚訝:
“夫君是說,這個總督能一直當下去…”
李四白欣然點頭:
“看來皇上是想通了,反正只是個虛名,正好拿來酬功…”
萱薇聞言失笑:
“你在遼東說一不二,真要說起來,可比總督威風多了!”
“陛下弄個銅疙瘩,就抵消了平呂宋之功,真虧他想的出來…”
周圍的一干親衛紛紛點頭。以李四白在遼東的掌控力,朝廷就是再派個薊遼督師來也是白搭。
所以崇禎此舉,只不過是在他這個有名無實的遼東王頭上,扣了一頂遼東總督的帽子。拿這個當封賞,在眾人眼中根本就是糊弄…
然而李四白卻不這麼想,聞言不禁莞爾:
“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有個正式名頭總是好的!”
萱薇輕嘆一聲:
“那倒也是,有了這個名頭,下邊那些人也少些胡思亂想…”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嘴角一翹會心一笑。雖然遼東幾位知府都是李四白心腹,但下邊畢竟還有許多知州知縣。
如果他一直沒有實職,天長日久之下,難免有不知真相的人會心向朝廷,進而質疑他的權威。
而如今有了總督的帽子,立刻名副其實,成了遼東最高統治者。這下哪怕最忠心大明的人,為他效力也沒了心理障礙。
車輪滾滾汽笛呼嘯,李四白當日便趕到山海關,卻沒有片刻停留,火車繼續前進,沿最新竣工的鐵路,一氣開到廣寧才停下來。
一晃多年再回故鄉,李四白卻無暇遊覽。在館驛休息一晚,次日便以遼東總督的身份召開會議。
平遼侯駕臨的訊息,早在李四白離京之前,就透過無線電波,傳達到四大知府治所。再透過電報,通知到整個遼東。
而此時的遼東,除少數山區邊城,鐵路網早已無處不在。各地官員聞聲而動,一晝夜間便齊聚廣寧。
所以當李四白出現在府衙,會議廳內人頭攢動,上到知府下到知縣,數十人翹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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