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是何等孤高冷絕的性子,他的熱鬧又豈能輕易看的?
今日不管京兆尹有沒有在五公子的墓裡放陪葬品,京兆尹都不可能將自己從這樁事裡摘出來。
所以裴玉珩為葉府姐妹出頭是假,收拾京兆尹才是真。
不對,連他們這些看熱鬧的人也一併收拾了。
崔山中第一次真正直面裴玉珩的手段,這位秦王殿下,絕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他忙道:“此事事關重大,下官需要向上級稟報。”
“今日吳大人又無故暈了過去,下官需去吳大人家中找人查證。”
“京兆尹強配陰婚案已基本證實屬實,等退堂之後,下官會將案子的結果張貼出來。”
“今日辛苦王爺了,下官先去忙了。”
裴玉珩微微一笑:“辛苦崔大人了。”
崔山中說了句“不辛苦”便匆匆跑了,他很想抽之前想看熱鬧的自己一巴掌。
這特麼的都是什麼事!
裴玉珩走到葉青蕪的身邊道:“走吧,先回府。”
葉青蕪此時已經快把京兆尹的魂魄給揍殘了,再掐了個訣將他的魂魄困在刑部公堂的房梁之上。
他讓葉圓圓離魂幾日回不到身體裡,她也原樣奉上,讓他把葉圓圓曾經受過的罪全部感受一遍。
她看到官差拿上來的那些東西,也看見崔山中焦頭爛額的模樣,她輕掀了一下眉。
原來裴玉珩這一次小題大作的為葉府出頭,打的是一箭三雕的主意:
一雕是告訴全京城他非她不娶,讓他在元昭帝面前有個交代;
二雕是捋掉京兆尹,給太子一個教訓,讓他失去一枚得力的棋子;
三雕是警告全京城的人,他的熱鬧不是誰都能看的。
葉青蕪在心裡輕嘖了一聲,這狗男人的心機是真深,行事也是真狠!
她若是嫁給他,怕是真的要倒八輩子大黴。
她得想辦法儘快帶著葉圓圓離開京城。
她此時對上裴玉珩那雙清冷的鳳眼,乖巧地點頭:“好。”
葉懷山今日在刑部公堂走這一趟,他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十分兇殘的夢。
他是個老江湖,這事他也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有些畏懼地看了裴玉珩一眼,裴玉珩看著光風霽月,行止間優雅從容,卻讓他感到極不好惹。
回程依舊是裴玉珩與葉青蕪同一輛馬車,這一次葉青蕪儘量坐得離他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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