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的心裡卻又生出了幾分焦躁。
葉青蕪這般不說話,看在他的眼裡,便是無聲的抵抗。
他這一路過來,想了很多事情。
兩人之間總有一個人要先低頭,他想要留下她,總歸不能太過強硬。
畢竟是他先動的心,是他想要她。
她吃軟不吃硬,既然如此,那他就再對她說幾句軟話。
只是裴玉珩生來就沒說過軟話,如今要說軟話了,他突然發現他不太會。
他努力放軟了語氣,輕聲道:“青蕪,跟本王回去好好日子,本王以後儘量不兇你。”
執飛和執刀交換了一記眼神,他們跟在裴玉珩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說軟話。
雖然這軟話說了跟沒說一樣,但是對裴玉珩而言也已經十分不易了。
只有執劍心裡慌得一批,他這樣被抓了個現行,就真的挺尷尬的。
重點是眼前的情景跟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葉青蕪明明說裴玉珩要殺她,可是現在看起來,裴玉珩好像也沒有要殺她的傾向啊!
他輕咳一聲道:“王爺,你是不是弄錯了,王妃她不在船上。”
他這人一向不見棺材不掉淚,只要沒抓個現行,他就還能再掙扎一下。
畢竟葉青蕪的道術不錯,能有什麼奇怪的手段從裴玉珩的手裡逃脫也不一定。
裴玉珩知道執劍的德性,沒做理會。
他找葉青蕪已經找了兩天兩夜了,他的耐心已經全部耗光。
他沉聲道:“你若不願意下來,那本王就親自來請你下來!”
他說完跳上船,一把將船簾拉開。
船艙裡空空蕩蕩,裡面什麼都沒有。
裴玉珩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心裡還存有一分僥倖,希望葉青蕪就在船上,只是用道術隱去了身形。
而道術從本質上來講不過是障眼法而已,並不能真的讓人憑空消失。
所以裴玉珩走進船艙,將裡面全摸了一遍。
是空的。
裴玉珩的心沉到了谷底。
執劍也有些意外,卻覺得這個時候需人自證一下清白,便道:“屬下早就說了,王妃不在船上,王爺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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