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風中凌亂的是青衫軍的那些士兵,這才幾天的時間,他們首領就換了好幾波。
石其昌扭頭眼巴巴地看向裴玉珩,裴玉珩微微皺眉。
裴玉珩知道明聽桐打的是什麼算盤,說到底不過是這丫頭的架打完了,再掌著這支軍隊就太費心了。
明聽桐自小就討厭處理這種瑣事,如今再遇到這種事情,她下意識就想全扔出去。
只是他這邊一皺眉,石其昌就嚇得想要跪下。
石其昌忙道:“往後我等都唯王爺馬首是瞻,王爺讓我等做什麼,我等便做什麼!”
裴玉珩冷聲道:“既然如此,那現在你先把湘州的這個爛攤子收拾一下。”
他說完看向滿地的屍體,沉聲道:“整個湘州先洗一次牌。”
“那些只知道殘害百姓斂財的人,這一次都不必再留了。”
這是最後的洗牌時刻,這一次將湘州那些人渣一併清除,等於是挖長在身上的毒瘤。
雖然眼下會有些痛,但是從長遠來看,卻是一件好事。
石其昌抹了一下額頭上冒出來的細密的汗珠道:“是,下官這便去做。”
他仔細想了想他這些年來做的下的事:
他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但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壞人。
他雖然也貪,但是他有底線。
別的不說,他至少沒有像呂相那一家子,逼得百姓變賣田地,賣兒賣女。
他有時候還會順手救濟一下災民,只是那也是在不傷筋動骨的情況下。
裴玉珩看向他:“等一下。”
石其昌忙又折了回來:“王爺有什麼吩咐?”
裴玉珩淡聲道:“本王聽聞石府是湘州的百年世家,家底十分豐厚。”
“眼下湘州逢此大難,百姓耕種購買種子需要銀錢,重建家園也需要銀錢。”
“既然石大人去做這些事情了,就順便讓那些官員們損點錢表示一二。”
石其昌瞬間就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了,這就是那些做了壞事的人,想要活命,可以用錢來買命。
但是之前的官位什麼的,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石其昌點頭:“好。”
裴玉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這事還需要石大人做個表率。”
石其昌嚥了咽口水道:“這是自然,下官一定會做好這個表率。”
裴玉珩輕點了一下頭道:“執飛,你一隊青衫軍幫著石大人去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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