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和謝知秋分開後,再往前走一點,就遇到了沈雲深。
沈雲深看著他的目光頗為不善,他卻微微一笑:“在等我?”
沈雲深冷哼一聲:“算不得在等你,我只是在想,你的臉皮得厚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裴玉珩看著沈雲深道:“這不是厚臉皮,是心有所屬。”
“你不要說我趁人之危,也不要說我厚顏無恥,這些事你都做過。”
“五年的時間,你都沒能得到她的心,那麼往後,不管你做什麼,都不可能再得到她的心。”
沈雲深的眉頭皺了起來,想要反駁,卻又無從反駁。
這些年來葉青蕪和他相處,一直都十分客氣,客氣的有些疏離。
他知道那是葉青蕪在用她的方式在和他劃清界線。
他之前覺得,若能一直這樣和她相處下去也是不錯的,可是到了此時,他卻發現,這事就不可能。
他不可能一直守著她,而她也不會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沈雲深冷聲道:“你看起來好像很得意?”
裴玉珩搖頭:“我沒有得意,相反,我很嫉妒你。”
沈雲深略有些意外:“嫉妒我?”
裴玉珩點頭:“沒錯,嫉妒你,非常非常的嫉妒你。”
“我嫉妒當年出事前,青蕪找的人是你。”
“我嫉妒你在青蕪的身邊,一陪她就是五年,和她度過了人生最黑暗的時光。”
“我嫉妒你看著平安出生,看著平安一點點長大。”
“我與青蕪分開的這五年,往後無論我如何彌補,都補不上這五年的遺憾。”
沈雲深聽到這話心裡有些觸動,他這一生經歷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裡很多的無奈。
葉青蕪在剛活過來的時候,曾吟過一句詩“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人這一生,有太多的遺憾,太多的無奈,太多的執念,太多的求而不得。
他也曾問過他的母親,為什麼他父親做下了那般豬狗不如的事情,她卻依舊放不他父親?
他母親說情絲最難斷,愛到深處無怨尤。
他之前覺得這種事情有些可笑,人活在這個世上,先是自己,再是他人,才能活成自己。
為他人而迷失自己,是愚蠢至極的事。
可是在他喜歡上葉青蕪後,他便漸漸能明白他母親當年的心境:
他願意沒有任何原則的為葉青蕪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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