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話說得如此直白,普通人都能聽得懂。
只是道理是道理,事實是事實。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事實是,城中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
哪怕他們再省著吃,最多也就吃個十天。
十天之後,就算朝廷的軍隊攻不進來,他們也會活活餓死。
石其昌走過來道:“有沈大人在,斷然不會讓我等餓死在這裡的。”
“天色不早了,該值守的值守,該歇息的歇息。”
眾人應了一聲後便四下散了。
石其昌想得比他那個傻兒子要多得多,今日就算沈雲深用雷符將朝廷的兵馬打退,他知道他們都撐不了久。
他苦著一張臉對沈雲深道:“我們的米糧撐不了多久,這樣下去不是回事,我們得想辦法。”
這事不消石其昌說,沈雲深也是知曉的,只是解決這事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出城搶糧。
於是便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沈雲深問石其昌:“你對月城最是熟悉,月城可有通向城外的秘道?”
石其昌搖頭:“沒有。”
沈雲深緩緩吐出一口氣道:“沒有的話,就只能想辦法從城門口出去。”
“如果要從城門口出去,那便是九死一生的事。”
“這件事情你讓我再琢磨一下。”
石其昌見他最近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也親眼看見他帶著為數不多計程車兵打退了朝廷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憑心而論,石其昌覺得,若他處在沈雲深的位置,他根本就不可能撐到現在。
這段時間沈雲深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他也是看在眼裡的。
他勸沈雲深:“大人也在注意休息,別把自己累垮了。”
沈雲深看向他,他又補了一句:“若是大人累垮了,整個月城便沒了主心骨。”
“大人若是出了事,整個月城怕是都沒人能活得下來。”
朝廷的兵馬是什麼德性,石其昌也是知曉的。
在這個時候,他們必須要撐到秦州的兵馬過來。
石其昌對葉青蕪也十分欽佩,裴玉珩自不必說。
他知道,只要秦州的兵馬一打過來,他們便能活。
沈雲深淡聲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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