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一股難以抑制的慾望所支配,有人開始瘋狂地衝進店鋪,搶奪食物,不管是新鮮的蔬果,還是過期的乾糧,統統往嘴裡塞;還有人眼睛通紅,死死盯著旁人手中的財物,像是餓極了的野獸盯上了獵物。
感受著暴食原罪的不斷積累,直至達到一個頂峰,【暴食】覺醒完成。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至於阪松城落得什麼樣子與原罪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是當原罪前腳離開之後,後腳一名穿著舊衣的光頭僧人。
“阿彌陀佛,真是好濃烈的罪孽啊。”
光頭僧人站在阪松城的廢墟前,雙手合十,低誦佛號。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腐臭,整座城市如同被野獸啃噬過的殘骸,街道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仍在抽搐的人影——他們雙目赤紅,嘴角掛著涎水和碎肉,哪怕肚皮撐得幾乎爆裂,雙手仍在本能地抓撓著地面,尋找一切可以塞進口中的東西。
“罪孽深重啊……”僧人嘆息,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他緩步走入城中,每踏出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淡金色的蓮華虛影。蓮華所過之處,暴食的狂氣似乎被稍稍壓制,但很快,那些被短暫安撫的人又立刻陷入更瘋狂的飢渴,甚至有人撲向僧人,張口便咬。
僧人並不躲閃,任由那人的牙齒陷入自己的手臂。然而牙齒如同咬在了金石之上,崩斷了幾顆。
僧人垂眸,輕聲道:“痴兒,何苦自噬?”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純淨的佛光,點在對方眉心。
那人渾身一顫,眼中的血色稍退,但轉瞬又變得更加狂暴,嘶吼著繼續撲來。
僧人微微皺眉,“被原罪浸染的慾望,已非尋常佛法可渡。”
他不再嘗試以溫和手段化解,而是雙手結印,口中誦唸《金剛經》。隨著經文響起,他周身佛光大盛,背後浮現出一尊模糊的怒目金剛虛影。
金剛手持降魔杵,猛然砸向地面——
“轟!”
大地震顫,無形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將城中瀰漫的暴食狂氣強行震散。那些被原罪影響的人紛紛倒地,暫時陷入昏迷。
可僧人卻並未露出喜色,反而眉頭皺得更緊。
“竟只能壓制,無法根除……”他喃喃道。
更令他意外的是,預想中的功德之力並未降臨。
按理說,鎮壓如此龐大的罪孽,應當賜下大量功德,可此刻他感受到的,卻只有微弱的一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僧人手中掐了另外一個法門,開始推測因果。
萬事萬物皆有因果,善因善果,噁心惡果,只是一個片面的視角。
善因不一定會得到善果,但一定會為自己積累陰德,化解罪孽更是會直接獲得功德賞賜。
大致算了算,苦撫不由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也罷,終究是貧僧眼力不夠,救了一群無德之人。”
名為苦撫的僧人最後望了一眼這座城市,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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