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的目光從那些傷者身上收回,面色如常,腳步平穩地跟隨引導軍官穿過走廊。
同行的五人神色各異。
烈虎眉頭緊鎖,顯然也被這壓抑的氛圍影響。
蘇墨餘光掃過,那沉默的年輕人人依舊面無表情,步伐不快不慢,氣息平穩得如同閒庭信步。
“諸位,歡迎來到第七區段防線。”引導軍官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停下,轉身面對六人,“我是這裡的後勤主管,趙錚。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們將隸屬於第七區段第三守備大隊,具體編制和任務分配,由大隊長親自安排。”
“不是說我們來支援的一個隊伍嗎?”
“請服從大隊長安排,若不符合心意,一切皆可上訴。”
引導人抬手在門旁的操作面板上按下掌紋,合金門緩緩滑開。
門後是一間約莫三百平米的指揮大廳。
數十名身著各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全息螢幕前忙碌,資料流與能量讀數的光芒在他們臉上明滅不定。
大廳正前方,一面巨大的落地觀測窗直通外部星空——那道橫亙虛空的深淵裂隙,就在窗外不遠處。
灰黑色的霧氣翻湧不息,幽藍色的電光如同巨蛇在霧氣中穿梭,每一次閃爍都照亮裂隙深處那些扭曲的、不可名狀的輪廓。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站在觀測窗前,背對著眾人。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聯盟制式軍裝,肩章上繡著三顆金星——那是第七星區守備大隊長的標誌,七階圓滿,距離八階僅一步之遙。
“長官,第三批增援已到。”趙錚恭敬地行了一禮。
中年男子轉過身。
他的臉上有一道從左額一直延伸到右下頜的猙獰傷疤,像是被某種生物的利爪撕裂後留下的。
傷疤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隱約可見細密的黑色紋路在蠕動——那是深淵侵蝕的痕跡,即便以七階的恢復力,也無法完全祛除。
“我是第三守備大隊大隊長,士軍兵,你們六個,就是這次聯盟派來的增援之一?”
烈虎上前一步,昂首挺胸:“赤焰騎士團,烈虎,奉命報到!”
士軍兵看了他一眼,沒有表情。
沈默、白袍女子、猥瑣老者、沉默年輕人依次報上名號。輪到蘇墨時,他只是淡淡道:“灰燼之翼,林夜。”
“七個。”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面向觀測窗,“第七區段防線現有守軍三千七百人,七階戰力四十二人。加上你們六個,四十八人。”
他頓了頓,指向窗外那道深淵裂隙。
“三個月前,裂隙寬度是現在的三分之二。深淵生物的活動頻率,是現在的三分之一。而我們的兵力,比三個月前少了四成。”
蘇墨的目光落在那道裂隙上。
觀測窗外,灰黑色的霧氣正在緩慢翻湧,如同某種活物的呼吸。
霧氣深處,那些扭曲的輪廓若隱若現——有的如同山嶽般龐大,有的如同蟲蟻般細小,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今天凌晨,第七區段防線外圍三座前哨站同時失聯。”士軍兵繼續道,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偵察隊剛剛傳回訊息——三座前哨站,全部被深淵生物攻破,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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