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星墟外圍的能量雲團在過去的六個月裡進一步收縮，原本覆蓋數十萬裡的灰霧已經縮小到不足十萬裡。
探測隊的能量掃描顯示，遺蹟第一層的入口已經穩定開啟，測試場的能量波動規律也被初步解析——與周衍之前推測的一致，第一層確實是某種篩選機制，只有透過測試的人才能進入下一層。
蘇墨獨自一人來到鐵壁號重型巡洋艦泊位區。
七階早就能夠橫渡宇宙，只不過平時人太多，而且橫跨的區域太廣，因此才會選擇星艦。
周衍已經站在舷梯旁等候。
這位第七星區首席長官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作戰服，整個人比平時多了幾分利落的銳氣。
他身側站著兩個人。
左邊是烈天行，赤焰騎士團團長。
一身赤紅戰甲，周身隱約有火焰紋路流轉，七階後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外放。
右邊是沈映，第七星區軍事部副部長。一身筆挺的深藍軍裝，肩章上的兩顆銀星擦得鋥亮。
她的氣息比烈天行更加內斂，但蘇墨能感知到，這個女人的修為絲毫不比烈天行弱。
“林團長。”周衍主動迎上來，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半年不見，你的氣息又凝實了不少。”
“周首席客氣。”蘇墨微微點頭，目光掃過烈天行和沈映，“人到齊了？”
“到齊了。”周衍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登艦再談。永珍星墟外圍的最新情況，路上說。”
鐵壁號的指揮室比歸燼號大了數倍，一整面牆的全息螢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與圖表。
四人圍坐在一張金屬圓桌旁，沈映調出永珍星墟的全息星圖，開始了出發前的最後一次情報同步。
“永珍星墟位於第七星區邊緣，距離寅尾星約十一天的標準航程。遺蹟本體藏匿於一顆已經死去的恆星核心之中，恆星坍塌後形成的天然能量遮蔽層將遺蹟與外界隔絕了至少三萬年。”
她抬手一揮，星圖上那顆死去的恆星被放大，露出核心深處一團不斷變幻的灰黑色能量雲團。
“根據聯盟探測隊的最新資料，遺蹟外圍的能量震盪已經降到歷史最低點。外圍禁制強度比峰值時期減弱了83%，第一層的入口已經穩定開啟。但第二層及更深層的禁制依舊處於不可探測狀態。”
“也就是說，我們目前能確認安全的，只有第一層。”周衍接過話頭，“第一層的測試場是什麼，探測隊也沒有完全搞清楚。但根據能量波動模式的解析，測試場大機率分為多個獨立的考核區域，每個區域的考核內容不同，透過方式也不同。”
“其他的我不關心？”烈天行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我只想知道本源道果在第幾層？”
“根據那位九階前輩留下的零星記載，本源道果在遺蹟第三層的‘永珍殿’中。”沈映調出另一組資料，“但第三層的禁制強度比外圍高出至少兩個數量級。想要進入永珍殿，必須先透過前兩層的考核。”
“先說第一層。”蘇墨開口，聲音平淡，“測試場的考核內容，有什麼線索？”
沈映搖了搖頭：“沒有直接線索。但探測隊從遺蹟外圍的石碑上破譯出了一段殘缺的文字——‘永珍之初，道心為先’。”
道心為先。
蘇墨將這四個字在心裡碾了一遍。九階強者的洞府測試，不會只是簡單的戰力考核。
一個能將修為推到九階的存在，挑選傳承者的標準絕不只是“能打”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