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利爪劃過,沈映身前的空間盾牌如同薄紙般被撕成五道平整的裂口。
她反應已經極快,在盾牌破碎的瞬間身形暴退,但利爪的餘波依舊掃過了她的左肩。
深藍色的軍裝肩章無聲裂開,三道血痕從肩頭蔓延到上臂,傷口邊緣纏繞著細密的紫黑色虛空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不斷向傷口深處侵蝕。
沈映悶哼一聲,左手迅速捏碎一枚封印符,符文化作淡金色的光膜覆蓋在傷口表面,將虛空侵蝕暫時壓制。
但她握劍的右手已經在微微顫抖——不是疼痛,而是那股虛空侵蝕之力正在沿著經脈向她的道基蔓延。
“能擋住我一爪,不錯。”厄瑞涅收回右爪,豎瞳中沒有讚許,只有審視獵物般的冷漠,“可惜,也只是不錯。”
話音未落,四隻虛空掠奪者同時動了。
它們不再游弋試探,而是如同四道紫黑色的閃電,分別撲向四人。
每一隻虛空掠奪者的目標都極其明確——烈天行被兩隻虛空掠奪者同時夾擊,沈映和周衍各面對一隻,唯獨蘇墨面前沒有虛空掠奪者。
因為厄瑞涅親自朝他走來了。
那雙紫金豎瞳鎖定蘇墨,每一步踏出,腳下的淡金色光膜都會浮現出細密的虛空裂紋。
它只是不緊不慢地走著,卻給人一種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壓迫感。
“你不一樣。”厄瑞涅在蘇墨身前十丈處停下,偏頭打量著他,如同在端詳一件有趣的藏品,“修煉虛空法則的外族,我見過不少。但能把虛空法則融入道基、與自身本源完美融合的,你是第一個。”
它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真正的興趣:“我改主意了。交出你煉化虛空法則的秘法,我不殺你。不僅不殺,我還可以破例收你為嫡系附庸——不是那些只配當炮灰的下等附庸,而是真正能繼承我部分衣缽的核心追隨者。”
蘇墨沒有回答。
體內三道虛影已經悄然運轉到極致,陰陽魚虛影在丹田深處緩緩旋轉,赤紅熔爐虛影火焰內斂,銀白虛空虛影則前所未有地活躍——面對一尊八階虛空裂痕之主,隱藏實力沒有任何意義。
“不說話?”厄瑞涅微微搖頭,“那就打到你說。”
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蘇墨瞳孔驟然收縮。不是空間跳躍,而是純粹的虛空融合——厄瑞涅將自身融入了這片空間的虛空夾層之中,在這個狀態下,它的攻擊可以從任何角度、任何距離、任何時間點發動,而蘇墨的感知根本無法鎖定它的位置。
左側。
蘇墨本能地側身,陰陽五行劍反手斬出。五色光華在劍身上交織成一道弧形光幕,堪堪擋在身前。
厄瑞涅的利爪從虛空中探出,五根紫黑利爪與五色光幕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光幕在利爪的撕扯下劇烈震顫,五色光華與紫黑虛空之力相互侵蝕,濺射出無數細碎的能量火花。
蘇墨借力暴退,但厄瑞涅的第二爪已經從他身後襲來。
這一爪比第一爪更快、更狠、更無聲無息。
蘇墨只來得及將銀白虛空身從體內分離出來,化出一道分身擋在身後。
分身的虛空法則與厄瑞涅的利爪正面碰撞,兩道同源的虛空之力在碰撞點炸開一團直徑超過十丈的空間塌陷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