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沉默了片刻。
他前世活到了八階，深知那種站在巔峰卻依然被時間追趕的焦慮。
但前世蘇墨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個組織，將這種焦慮推到了如此極致的地步。
“古青殿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做過很多事。”
“屍鬼病毒，”蘇墨忽然開口，“也是他們的研究成果之一？”
老者微微點頭，眼中的讚許一閃而逝。
“準確地說，屍鬼病毒是他們在‘生命法則逆轉’方向上的一次大規模實驗。古青殿認為，生與死並非對立的兩極，而是同一條法則軸上的兩個方向。如果能將生命法則完全逆轉，理論上可以讓‘死’變成另一種形態的‘生’。”
“屍鬼病毒，就是這種逆轉的產物。感染者確實死了——作為生命的‘生’死了。但它們的肉身依舊活動，它們的本能依舊運轉，它們以另一種形態繼續存在。從萬古長生的理論來看，這已經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永生’。”
“只不過，”老者冷笑一聲，“這種永生，要以喪失神智為代價。”
蘇墨的眼神冷了下來。
所以前世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只是真相被掩蓋得太深。白帝城的瘟疫根本不是偶然爆發，而是一場有預謀的、以數百萬人的生命為代價的實驗。
前世路過的九階出手，也只是將病毒的擴散鎮壓在了白帝城範圍內，讓更多人不知道背後的真相。
只要有人還渴望長青，那麼古青殿就不會滅絕，甚至那些地位極高的存在皆有可能是其中一員。
至於眼前神木一族的老祖是不是其中成員，蘇墨倒是不擔心。
神木一族可是每個紀元都存在的種族，眼前這位更是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相比加入，蘇墨寧可相信古青殿想針對神木一族下手。
“白帝城的這場瘟疫，也是它的手筆？”
“八九不離十。”老者繼續道：“白帝城的位置太特殊了。第七星區與第八星區的航道樞紐，流動人口超過兩百萬。一旦病毒在這裡紮根，擴散速度會比四萬年前那場瘟疫更快。而白帝城又不屬於你們人類聯盟直接管轄——聯盟出兵的流程走完，病毒已經擴散到兩大星區了。”
他看向蘇墨，那雙古井深眸中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光芒。
“所以你找到了我。你想從老朽這裡得到的，不是情報——情報你自己已經猜到了大半。你想要的是別的。”
蘇墨沒有否認。
“晚輩確實有一個請求。”他說，“不是請神木一族公開介入白帝城的事，也不是請前輩親自出手。”
“哦？”老者微微挑眉，“那你想要什麼？”
“晚輩想要借一借前輩的——個人名義。”
良久，老者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想不到還有一天，有人會來借老朽的勢。”
“是。”
“你知不知道，古青殿早在四個紀元之前就接觸過神木一族？”
蘇墨眉頭微微一挑，莫不是他猜想的有誤。
